“殿下,這水是死的?”
曹江解釋道。
“死的?”
朱由檢一時間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一臉懵逼的樣子看著曹江。
“這水是從外邊流進來的,但是卻不會流出去。”
曹江說著走到了巨石旁邊和池塘想接處,往下一蹲,伸手把水面上一片枯黃的榆樹葉掀起來,下面的水裡沉了好多已經半腐爛了的樹葉。
“殿下,這是為了聚財。”
曹江說道。
聚財?
朱由檢總算明白了。
水往裡流,象征錢往裡流。
有用嗎?
好像真的有用。
福王應該是當今天下最有錢的藩王了。
“你們就不怕這水養蚊子嗎?”
朱由檢想起了蚊子這個可怕的生物,自從他來到大明後,好像還沒有見過蚊子。
“水不換,但是每年春夏之交會清理裡面的落葉。”
曹江說道。
突然一陣風刮過,小池塘的水面泛起了陣陣波紋。
朱由檢被吹得打了個冷戰。
“額,這個天氣哪來的蚊子?”
好吧。
我們繼續。
曹江帶著朱由檢一行人繼續往下走去。
穿過一扇門後便看到一個寬闊的院子,院子後面便是福王府的主殿。
朱由檢看到王府主殿是紅牆綠瓦,跟紫禁城用的黃色琉璃瓦不一樣。
黃色琉璃瓦只有皇帝能用,親王只能用綠色的。
“看來神宗對朱常洵還沒溺愛到為了他逾製。”
光一個國本之爭就夠朱翊鈞頭痛的了,再讓福王府的規製超過太子,朱翊鈞怕是扛不住朝中的悠悠眾口。
朱由檢思緒收了回來。
踏進了福王府主殿之中。
親王王府的主殿叫承運殿。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封國中的王府,主殿還是要小上很多。
朱由檢估摸著這裡大概只有皇極殿的五分之一大小。
主殿中間是丹墀,上面放著一張龍椅。
當然,這個龍椅肯定跟紫禁城裡那張龍椅不一樣。
主殿裡的龍椅上刻的龍只有四爪。
除此以外承運殿內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
“這裡平時大概是用來舉辦什麽重要的活動的吧。”
朱由檢心想。
畢竟不常用,所以裡面除了丹墀和上面的龍椅外顯得很空曠。
看到主殿裡沒有什麽東西,朱由檢沒有停留多久便繞過丹墀從主殿後面出去了。
主殿後面又是一個院子。
“這房子蓋的還真是有些不倫不類,王宮不像王宮,該不會是福王自己後面改的吧。”
朱由檢心中說道。
院子後面的屋子不再是朱牆琉璃瓦,只是普通的青磚黑瓦。
快步穿過院子,朱由檢走入了院子後面的屋子裡。
裡面家具很多,看起來應該是平常生活的地方了。
屋內兩邊各擺放著一排椅子,朝向中間。
中間則放了兩張椅子,椅子中間有一張桌子。
桌子後面的牆上掛了一幅畫,畫中畫著一隻鹿。
“這為什麽要畫隻鹿?”
朱由檢目不轉睛的看著畫,嘴裡邊問著身邊許久未曾說話的曹江。
“福祿。”
曹江隻答了兩個字。
朱由檢一下子就明白了曹江的意思。
福王府裡掛的畫上面畫著一隻鹿,還是很好理解的嘛。
這間屋子後面又是一個院子。
後面的院子都是平常生活的地方,朱由檢基本沒有停留,看上幾眼就繼續往後走了。
到最後,朱由檢一共經過了七個院子。
“七進的院子,還真夠大的。”
朱由檢暗自咂舌。
逛完了第七個院子,朱由檢對曹江說:“這後面已經就是後門了吧。”
“殿下,這才到哪,還早著呢。”
曹江笑了笑,答道。
“還沒完?”
朱由檢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福王府也太大了吧。
隨著最後一間屋子的後門被推開。
朱由檢感覺面前豁然開朗。
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非常大的花園,大小幾乎跟他前面所走過的地方加起來一樣大。
花園中間有座樓閣,閣前有一個大大的池塘,比門口那個大多了,而且水是活水,非常清澈,朱由檢還能看到裡面有魚在遊動。
朱由檢二話不說直接奔向花園中間的樓閣。
“殿下,您慢點,小心池塘。”
之前一直跟在後面默不作聲的王承恩第一個追了上去。
余下眾人也緊張的跟了上去,生怕朱由檢掉到池塘裡去。
看著朱由檢安然無恙的繞過了池塘上了池塘後面的閣樓,眾人才松了口氣。
“望月樓。”
朱由檢站在閣樓前念出了閣樓上掛著的三個大字。
然後沿著樓梯往上走去。
王承恩等人急忙跟了上去。
望月樓有三層高,是福王府裡最高的建築物了。
朱由檢站在最頂層往下看去,池塘呈現出一隻蝙蝠的樣子。
“據說福王很胖。”
朱由檢知道這是諧音,但是腦子裡還是忍不住腦補了一下一隻胖蝙蝠的樣子……
“福王可真會享受,這個花園怕不是要比宮後苑還要大了。”
朱由檢默默的比對了一下眼前的花園和紫禁城中的宮後苑。
後世的禦花園在明朝的時候叫宮後苑。
……
“魏公公,你回去便跟皇兄說,我就要這裡做王府了。”
朱由檢在逛完整個福王府後對魏忠賢說道,顯得非常滿意。
“我們走吧。”
雖然說可以拎包入住,但是畢竟朱由校還沒有正式下詔把府邸賜給朱由檢,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所以他暫時還不能住在這裡。
眾人往回走,路過王府主殿時。
朱由檢又停了下來。
“紫禁城裡的龍椅我坐不得,這張椅子我總能坐坐吧。”
朱由檢看著丹墀上的龍椅,突然起了想上去坐坐的心思。
“也就是信王敢說這話了吧。”
魏忠賢一陣無語後心說。
魏忠賢懷疑憑朱由校對弟弟的寵愛,哪怕朱由檢真的想坐一下紫禁城裡的龍椅他也會允許。
“這就是封建特權嗎。”
“愛了愛了。”
坐上了龍椅的朱由檢俯視著下面的眾人,想到以後自己在自己的王府中也是這般俯視他人,心中暗爽。
只是椅子有些大,朱由檢整個屁股坐上去腰也挨不到靠背上。
朱由檢把屁股往後面挪了挪。
“臥槽,什麽東西擱我屁股了。”
朱由檢突然感受到一個凸起的木疙瘩,應該是因為顏色跟椅子一樣所以坐上去的時候沒看到。
“這椅子看著這麽漂亮,怎麽做工這麽差啊。”
朱由檢心中吐槽到,然後撅起半邊屁股來,伸手去掰扯了一下椅子上凸起的木塊。
手上稍微一用力往上掰,木塊發出了一聲響後斷了開來,好似開關一樣。
“這就掰斷了?那為啥早不掰?別跟我說胖福王那大屁股坐不到這裡。”
就在朱由檢感到奇怪的時候。
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這次又是哪裡在響?”
只見朱由檢面前的丹墀下面出現了一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