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帶著眾人走上台階,發現門口有兩個侍衛站著。
兩人一看到朱由檢等人,便躬身拜道:“卑職見過信王殿下。”
接著又對朱由檢旁邊的魏忠賢拜道:“卑職見過廠公。”
至於王承恩和方正化,他們還不夠格。
“這是?”
朱由檢看見王府有人便覺得有些奇怪。
“不是說這裡都沒人嗎?”
朱由檢隨即帶著疑惑看向了魏忠賢。
魏忠賢聽到了朱由檢的疑問,立馬解釋道:“殿下,他們是這裡的守衛。”
“沒有人住說的是沒有主人,但是裡面還是有很多下人在打理的。”
朱由檢有些想當然了。
十王府街的府邸雖說暫時沒有歸屬,但並非無人打理,所以裡面仆人非常齊全,如果皇帝把府邸賜給誰,直接入住便可,所有的東西都是現成的。
門口的守衛也是非常必要的,畢竟像這種地方如果有人進來偷東西就說不過去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拎包入住嗎?”
朱由檢突然來了一句,眼珠子還在王府大門上轉。
門楣上的匾額寫著三個大字。
“福王府。”
“如果殿下想的話,今晚就可以住在這裡。”
魏忠賢雖然是第一次聽見拎包入住這個詞,但是馬上就理解了是什麽意思。
“那我們進去看看吧。”
朱由檢收回了目光。
“殿下莫急。”
魏忠賢突然說道。
然後轉頭看向其中一個侍衛,皺著眉頭說道:“曹江在不在裡面。”
“在的,卑職今早換班時就看到曹公公了。”
其中一個侍衛回答道。
“叫他出來見我。”
魏忠賢說道。
“是,廠公。”
侍衛應是後便轉身跑進門內尋人去了。
“殿下,我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吧。”
剛剛還皺著眉頭的魏忠賢轉頭來的又換回了原來慈祥的面孔對著朱由檢說道。
朱由檢點了點頭表示回應,沒有說什麽。
“好你個曹江,敢讓殿下和咱家在門口等著。”
魏忠賢心中惡狠狠的說道,表面上還是一副笑容對著朱由檢。
過了一會,朱由檢便聽到大門內傳來了有人跑動的聲音。
傳話的侍衛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青衣太監。
青衣太監跑的有些急,雙手把袍服的前擺提在手上,低頭雙眼看著腳下以防摔倒。
青衣太監跑到隻覺得前面有人便停了下來,不敢抬起頭往前看,
依稀看到前面有一群人,站在在前面的人穿著紅色鬥牛服。
心想:應該是魏公公。
“奴婢見過廠公。”
青衣太監躬身拜道。
魏忠賢冷眼看著眼前的人對著自己躬身下拜,卻沒有任何回應。
“怎麽回事,魏公公怎麽還不讓我平身。”
彎著腰的青衣太監不知道魏忠賢在幹嘛,心中說道。
氣氛就這麽沉默著。
青衣太監的腰有些累了,但是他卻不敢就這麽直起身來。
朱由檢看到他的額頭已經冒出汗來了。
“曹江。”
沉默了半晌的魏忠賢終於說話了,帶著一種陰測測的語氣。
“奴婢在。”
彎著腰的曹江聲音顯得有些怯懦。
“你可知道咱家昨日吩咐了什麽?”
魏忠賢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
“廠……廠公……昨日……吩咐……”
曹江的話語已經變得有些磕磕巴巴。
“好好說。”
魏忠賢淡淡的說了句。
曹江沉默了一會,總算用一種不太快的語速說道:“廠公昨日吩咐奴婢在福王府門口等您。”
“這個魏忠賢至於嗎?”
朱由檢大概已經清楚了眼前的狀況是怎麽回事。
“人家不就是讓我們在外面等了一會而已嘛。”
不過朱由檢也只是在心中想道。
並沒有出手干涉。
以為他也想知道魏忠賢接下來想幹什麽。
魏忠賢還沒有出聲,曹江就已經嚇得跪了下來。
“奴婢知錯了,還請廠公責罰。”
曹江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行了,你今天先帶著殿下逛逛福王府,明天就去浣衣局吧。”
魏忠賢面無表情的說道。
“謝謝廠公,謝謝廠公。”
曹江逃過一劫後語氣帶著些許慶幸,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剛爬起來的曹江看見了魏忠賢身後的朱由檢便明白了剛剛魏忠賢所說的殿下是指誰。
“奴婢見過信王殿下。”
“嗯,你帶我進去看看吧。”
朱由檢回答道。
“好,還請殿下跟奴婢來。”
曹江說著便帶起了路。
福王府門口這場風波算是過去了,朱由檢帶著一絲好奇踏入了王府的大門。
一踏入大門,朱由檢便看到了眼前的視線幾乎被一塊巨石給全部阻擋住了。
“這麽大塊石頭是怎麽運過來的?”
朱由檢一看到巨石心中便產生了疑問,隨即看向前面的曹江。
“回殿下,這是江南運來的石頭。 ”
曹江解釋道。
“這麽大個石頭肯定得用船運,可是上了岸怎辦啊,這裡離運河可有些遠。”
“要是讓人抬過來那得多少人才抬得動。”
朱由檢雙手伸出抱了抱眼前的巨石。
發現這單面的寬度就能頂十個張開雙臂的朱由檢。
“殿下,您有所不知。”
曹江笑了笑,繼續解釋道了。
“這巨石用大船運到通州便上了岸。”
“這麽大的石頭,來多少人也是抬不動的。”
“得等到冬天,把水撒到巨石前進的路上成了冰,把巨石推到冰面上滑行才行。”
曹江把巨石運送的過程給朱由檢講的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
朱由檢點了點頭。
前世生活在南方的他一時半會確實沒想到這個辦法。
朱由檢繼續用手比劃了一會眼前這塊巨石,感歎了一下古代勞動人民的偉大智慧後便繼續往後走去。
繞過巨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小的池塘。
之所以說小,是因為池塘的水面還沒有前面的巨石佔地面積寬。
裡面的水很渾濁,旁邊有棵榆樹,池塘的水面上還漂浮著一些腐爛的樹葉,看樣子是從旁邊的榆樹上掉下來的。
只是。
現在已經快到四月了。
“這樹葉怕不是去年秋天就落到這水裡了吧。”
朱由檢皺了皺眉,覺得有一些惡心。
“這水怎麽這麽髒?”
朱由檢隨即向旁邊的曹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