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村裡的女人花》第一百四十六章 生死暢想曲
賴青芳掃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圓鍾,又看看王耀生氣的樣子,她稍稍平靜了一會兒,口氣也緩和了許多,她說:“時間不早了,先吃晚飯,吃完飯再說。”

 “不用,請你現在就給個痛快話,到底行是不行?我沒時間在這裡磨牙!”王耀著急的幾乎是在吼。

 “你喊什麽?我也是為工作,我們營裡有安排,要麽就等營長回來再定好了。”賴青芳所提到營長,誰都知他去學習了,最早也要一個月能回來。

 王耀一聽站起來說:“你分明是故意拖延,我無法和你溝通。走了。”

 連長本來也是個急性子脾氣,他早就看不慣賴青芳獨斷專行的做派,但她畢竟是自己上級,他也隻好忍氣解釋說:“是這樣教導員,不是王股長著急,而是在我們來營部之前就訂好了,你看,我們連就這幾個人,今晚我又是連隊總值班員,我必須趕回連隊。王股長得送我……”

 賴青芳一聽不禁愣了愣神,是啊,連長是坐王耀的車來的。她本想吃完晚飯之後,她和王耀都靜下心來,二人心平氣和地好好談談,因為他們之間發生許多不愉快,所以很久沒和他在一起聊天談心了,特別是這兩年,二人幾乎是形同陌路。她常常感覺到在他倆中間好像釘著一個無形的楔子,她想拔掉卻無從下手,可又無能為力。也不知道是王耀變了還是真的自己變了?

 看來今晚是不行了,她隻好說:“也好,我先告訴你們一件事,付蘭花回家探親的假期已經批了,在這兒……”說著,她掏出鑰匙打開抽屜,從裡拿出蓋有紅色印章的紙,她用手拍了拍遞給了連長。

 連長接過看了看又遞給王耀。王耀一看,果然是付蘭花的假期批示,他對照一下批複日期,離獲準假期正好還剩下十天時間,而且批複日期是上個星期一,至今已經過了四天時間了。

 王耀心想:看來並不是臨時批準的。不過,他仔細計算了一下日期,現在離元旦僅僅還剩下半個月的時間,假如付蘭花按期回家探親,也就是十天后,離元旦只有五天,假期為十天,加上來回路程的時間,至少也要半個月才能返部隊,如果按照假期的日期計算,付蘭花就趕不上去教導隊學習了。

 “本打算過幾天抽空讓人給你們捎過去,今天你來了,正好就把它拿回去吧。”賴青芳似乎猜到了王耀的心思,她心中冷冷一個哼字,便指著批覆信對連長說:“我有個要求,必須嚴格按照批複的日期準假,不許前後變動,接下來還有許多老兵等著安排假期呢。每個戰士都一樣,如果錯過探親日期,恐怕只有等待複員才能回家了。”

 她為什麽專門強調這些?就是為了不讓付蘭花有回旋的余地。王耀和連長收拾了一下東西剛要起身離開,又聽見賴青芳說:“回去後告訴付蘭花,要想去學習就別想回家探親,探親就趕不上學習,不過,進了教導隊學習了,也不一定就能提乾。讓她好好考慮一下吧。”王耀本來就始終懷疑賴青芳為什麽此時拿出假期批覆信?原來她早就預謀好了的。

 再也沒有什麽可談的了。王耀向連長一招手:“走。”吉普車就停在營部門口,二人上車便走。按照常規,軍人與軍人之間以及下級與上級之間,告別時必須互致敬禮。而這次出營部門口,包括連長這個下級也沒和賴青芳這個營級教導員打個招呼就走了,這一舉止足以說明,二人對她意見之大可想而知。

 而賴青芳不可能沒有一點感覺,她隔著窗口望著遠去吉普車忽上忽下的燈光光束,雖說此時她心中也余氣未消,但她還是低聲問一下自己:“我不是有些過分了?我該怎麽辦呢?”

 路上起起伏伏、坑坑窪窪,天色又很黑暗,所以車子不敢行駛太太快。王耀隨意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是晚上七點鍾了。其實營部距離邊防連的路程也就六十來華裡,若是白天個把小時準能到達,可是晚上就得需要兩個小時。回到連裡要到九點左右了。

 王耀一邊開車一邊心裡嘀咕著:她這是在故意刁難我王耀,付蘭花這回也跟著遭殃,如此長期下去,付蘭花在她手下當兵沒有好果子吃,邊防連的工作也無法展,不行,必須得想盡一切辦法徹底改變這種局勢!

 王耀隻管開車,換擋、踩油門,一直緊鎖眉頭默不作聲。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連長知道王耀心中有氣,並且還開著車,更何況走的是夜路,所以他也不宜打擾他,便緊閉雙眼,心裡也在琢磨事情……

 突然,車子急劇顛簸起來,連長心裡一驚大叫:“不好!”當他睜不開眼睛時,整個車子已經翻進了道旁的溝裡。再看王耀,他已經被方向盤頂住,整個身子歪躺著。連長的整個身體也翻滾到靠駕駛員的一側,他感覺到身子底下就是王耀,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但他很快意識到出車禍了。連長強支撐起身體,此時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見,他急於喊道著:“王股長!王股長!你怎麽樣了?你還可以嗎?”他一連喊了幾遍。

 只聽發出微弱的聲音:“哎喲,沒事,我被方向盤卡住了,我左胳膊又麻又疼,頭也很痛,我動彈不得,可能……噝……”連長摸著黑試圖拉王耀一把,可王耀說:“別費勁了,我的胳膊可能骨折了,待一會兒再說吧。”

 連長也覺得自己臉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他伸一摸,心裡頓時明白了:是血!他這才感覺到偏頭開始疼痛。情急之下,連長又要試圖打開車門,可他費了好大輕剛剛打開一點兒小縫隙,寒氣立馬鑽了進來,他又趕緊關上。

 此刻好像王耀剛緩過勁來,他說:“千萬不能開門。發動機已經息火,車子又壞了,恐不一時半會兒不能動彈,必須保持車內溫度,否則,咱倆非凍死在這裡不可。”

 “咱們這麽待著也不是辦法,並且你的傷勢比我重,要是不想辦法,天氣這麽冷,恐怕我們也堅持不到天明就……”

 “再等等吧,我如果能出來就好了,稍微好點兒了估計就能動彈。”

 “可以可以,你多休息一會兒,要保持住體力。”連長為王耀裹了裹大衣,又看看車窗外說:“幸好玻璃沒破,不然的話……等等看吧,咱們如果老是不回去,指導員興許會知道咱倆在半道上出事故了呢。”

 連長的擬測果然應驗了。時間定格在九點時分,一般營房區內規定是熄燈時間。今晚又是連長的總值班員,臨去營部就已經說妥了,他和王股長吃晚飯以前必須趕回連隊,可晚飯後卻不見他們回來,考慮到營部會留他們吃完飯再走,所以指導員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一直等到八點多鍾,指導員替他在各班排以及各值班崗位查看了一遍,當他回到連部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該是熄燈的時間。連長和王股長到底還回不回連隊呢?若是不回來應該打電話通知一聲吧。你們不打是吧?我打電話問問。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拿起電話打向營部,然而,營部的回話使心裡一驚:王股長和連長在七點鍾以前就離開了營部。按照以往去營部的時間計算,他們七點從營部出發,有一個多鍾頭足能到達,可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了,已經是九點多了,按時間計算應該回來了。指導員眉頭一皺,心裡暗自叫道:“不好!難道……?”

 情況緊急,不容他多想,立即叫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戰士,包括衛生員司馬聰,指導員親自帶隊,一行人開著連裡的“嘎斯車”沿途尋找上去。

 草原的冬夜,除了瑟瑟的寒風,原本非常得寂靜,滿天的個繁星恰似無數盞明燈一閃一閃時明時暗。北鬥七星就在人們的頭頂上,離得很近很近,仿佛伸手便可摘著。連長望著星空,身體一陣陣發冷,頭也一陣陣的疼痛,他用手使勁裹了裹大依,回過頭來叫了聲:“王股長,你……還行可以嗎?”王耀比他傷得嚴重,時不時的叫他兩聲,那是怕他睡著了,因為連長懂得,車內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兩人又身負重傷,在這個狀況下絕對不可以睡覺。

 王耀聽見連長的叫聲後回答說:“我沒事,暫時還死不了。噝……你這一說話,又把胳膊的疼痛給叫醒了,噝……哇嘎。”“唉,怎麽辦呀?咱倆這麽傻等著也不是個辦法啊。”連長著急卻毫無辦法,他怏怏地說:“今晚咱倆的小命難道就交代這裡啦?”“嗯,很可能,現在別說咱們不動彈,既是出去了,在這滴水成冰夜晚,走不多遠咱也會被凍死。再等等吧,生死由命吧。”“你怕死嗎?”“我?哈哈,常言說: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呢?說實話,誰不怕死?只不過要分什麽時候和什麽狀況而已。如今,我一個光棍兒死了也就算了,倒是老兄你,你可有牽腸掛肚的喲,對不?哈哈哈……”

 “哎, 王股長,今晚如果咱倆就這麽死了,你猜猜,組織給咱們的定位是什麽?會不會定烈士呢?能不能開個追悼會呀?”

 “哈哈哈……這個我可說不準,再說了,人都死了,要不要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

 “話不可以這樣說,這是一個人一輩子的榮辱問題,說白了,就是一個人的臉面問題,給後代留下好不好的印象問題,特別是對於一個軍人來說,活要怎麽活,死是怎麽死的,不能丟了祖宗或是後代的臉。毛主席說得好: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對不對?”

 “嗯,話糙理不糙,是這麽個理兒。不過……”王耀停頓了一下,下面的話不知道如何講才合適。

 連長問:“不過什麽?”王耀反問道:“你看,今晚咱倆也算是為了工作殉職的,組織該怎麽給咱們定論呢?”

 “嘿,我說王股長,這問題應該是我問你的,怎麽反倒問起我來啦?啊?哈哈哈。”

 王耀一聽也覺得十分可笑,於是二人一同大笑起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