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只見從丁焦身後竄出一人,出手封住了靜逸師太的來掌,同時,左手出手如電,點住了靜逸師太的幾處大穴,靜逸師太當時就動彈不得。 此人一身道服,黃雲“咦”的一聲,不禁發出生來,還好楊教頭在他身邊,及時的捂住了她的嘴。
“卻怎會是他?”楊教頭也在心中暗暗生疑。
那出手製住靜逸師太的不是別人,正是送給黃雲道德經的洛陽入雲觀的千鶴道長。只見他把靜逸師太交給丁焦,身後跑過來一個道童,將他的拂塵遞上,千鶴道長一甩拂塵,大笑一聲,揚長而去。
但見丁焦躬身抱拳,道:“弟子謝過護法。”
黃雲看著千鶴道長的身影慢慢慢消失在眼前。正待衝上去,卻還是被楊教頭拉住。
“我要救婉兒,”黃雲掙扎著要衝出去。
“再等等。”楊教頭低聲道。
聽著楊教頭深沉堅定的聲音,黃雲最終還是忍住了。
卻說天山一行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師父被擒,周圍的弓箭手又都回到原位,拉弓如滿月。
婉兒看師父被擒,瞬間就拔出劍來,一聲長吟過後,眾弟子仿佛這才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紛紛拔出劍來,擺出他們早已練習多年的天山大陣來。一個互助一個,圍成了一個圈子,看陣勢誓死要魚死網破。
這時,突然靜逸師太仰天長嘯,道:“為師之過啊,弟子們收回劍去。”
“可是,師父,”隻聽那個叫晴君的弟子說道。
她話未說完,就被靜逸師太打斷了,“你們,難道要違抗師命嗎?”
“是,師父。”眾弟子說著,慢慢把劍收了回去,氣氛一時緩和了不少。
丁焦大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師太大智,丁焦佩服。”
“帶路吧”靜逸師太冷冷的道。
“是。”丁焦笑道。
黃雲看著一行人遠去,轉頭望著楊教頭。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此事乾系重大,不可輕舉妄動,你且回京知會黃大人,我跟著他們看他們的老巢在哪裡,三日之後四方客棧見,不見不散。”楊教頭就像一個大將一樣,指揮著全局。
“可是”黃雲還沒說完,楊教頭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
“成大事者,不可因兒女私情誤了大事。”楊教頭說的很鄭重,黃雲知道楊教頭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容不得自己任性,就點了點頭。
黃雲騎上楊教頭買來的馬,快馬加鞭,直奔汴梁。
黃雲心裡掛念著婉兒,也顧不得打尖吃飯,直把那馬兒累的幾乎趴下,不一日,就趕到了汴梁。
黃裳正在院中侍弄花草,黃雲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也顧不得下人的詢問,衝到黃裳面前,“爹,少林寺有變,您快點告訴樞密使大人,讓他發兵剿匪。”
黃裳苦笑道:“雲兒,你可知,為父如今卻拿還有權力調兵,便是那樞密使,隻怕也看不上為父。”
“那可如何是好?”黃雲心裡著急,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你先別急,你且說說,少林寺到底如何了?”黃裳笑道。
於是,黃雲將舞林大會和之後天山派遇襲一事從頭至尾講了一遍,黃裳聽著不住點頭:“看來那千鶴道長竟是那明教反賊的護法,此事既然牽涉明教,我且去問問梁大人,看他是否可以出兵吧。”
“梁師成梁大人?”黃雲問道。
“不是他還有誰?”皇上笑道,
“他可是你未來嶽丈,若是你此刻答應與玉娘的婚事,出兵一事,多半可成。” “這”黃雲還在遲疑,黃裳已經漫步回房。
“小姐”一個丫鬟打扮的丫頭急急忙忙的穿過庭院,直接奔向後院,推開了一扇房門。
“發生什麽事了,馨兒?”一個婉轉悠揚的聲音響起,正是在房中對鏡梳妝的梁家小姐玉娘。
“出大事了,黃公子回來了。”馨兒喘著大口氣說道。
“啊---”梁玉娘仿佛吃了一驚,又好像過分歡喜,猛地回過頭來,竟把梳子夾在了頭髮上。又“啊”的一聲疼的叫出聲來。
馨兒看著小姐聽見心上人回來張皇失措的樣子,“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梁玉娘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忙轉過臉去,故意放平語調,“他---他會不回來,跟我有什麽相關?”她雖然極力想控制自己的心情,可還是有些激動。
“是是是,沒有相關,”馨兒說著走過去,從玉娘手裡拿過梳子,幫她梳妝起來。
但見鏡子中的一張臉,竟羞得緋紅,兩隻手擺弄著衣角,那嬌羞的模樣,著實讓人沉醉。只見那鏡中完美無瑕的臉龐,縱是世間最美的辭藻,也仿佛無法形容其美的一二。
“那---那你可知道他回來做什麽呢?”玉娘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與小姐有什什麽相關,不說了--”馨兒故意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這小妮子,竟也敢學著來欺負我---”玉娘說著就要起來。
只見那馨兒笑道:“小姐莫要生氣,我錯了就是了―我告訴你好了嘛”
“快說,”玉娘輕描了自己的蛾眉笑道。
“這個可真是件大事,那黃公子此次出門是奉黃大人之命取道德經的,可是不知有何變故,和他一起去的楊教頭竟然沒有回來,我聽人說黃公子這回是回來搬救兵的,楊教頭可能被人抓了。”馨兒說的有理有據,竟仿佛是她親歷一般,可見世上之事,也餓舛訛太多, 道聽途說之詞,多半不可當真。
“啊”玉娘這回是真的吃了一驚。“這可如何是好。”瞬間臉上竟掛滿愁容。
“哎呀,這還沒過門呢,就這麽擔心夫君啊。”馨兒笑道,“反正黃公子回來了,聽說楊教頭也能沒事,”
雖然馨兒在打趣,可是玉娘也笑不出來了,隻是一心在想黃雲,想黃雲此刻該有多麽著急,想黃雲是不是寢食難安,是不是瘦了好多的苦才回到京城。
“小姐,你也別多想了,要是你真這麽擔心黃公子的話,你倒真有辦法幫他。”馨兒幫玉娘挽起發髻,笑道。只見那鏡中人面帶愁容,我見猶憐。縱是鐵石心腸也會想幫她解決一切困難。
“真的?”聽到自己可以幫到心上人,玉娘的臉上又出現了笑容。
“當然是真的,你想啊,黃大人此刻既無兵權,軍中有無心腹,怎能調兵?老爺就不一樣了,咱這汴梁城,有一半的兵都在老爺手裡呢?”
“你這鬼丫頭---”玉娘笑著起身捏了捏婉兒的臉,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黃雲回到房中,歎了一口氣,他知道父親的意思,若是兩家結親,的確是有百利而無一害。那梁家小姐玉娘,卻也是萬中無一的好女子,隻是,隻是此刻黃雲心中滿是婉兒的身影,縱然是天仙下凡,黃雲多半還是會選擇和婉兒共度此生。
感情,原本就是個最難捉摸的字眼,情關難過,只因無法捉摸。
那日,華燈下,伊人回眸,迷倒萬千眾生,唯獨黃雲,隻是站在那裡,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