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過對視了一瞬,黃雲卻覺得好像過了幾十年。 瞧著說不出話來的黃雲,還是婉兒開口道:“那天在酒樓,沒傷著你吧。”聲音如出谷黃鶯,婉轉清麗。
“沒沒沒”黃雲不住的搖頭。
“那天我心情不好。幸好沒傷到你。”婉兒笑道,“你別再跟著我們了。”
“我--”婉兒這樣拒絕,黃雲實在不知該說什麽。
“我師父生氣的話很嚇人的,我這就得回去了。”說著就轉身回去。
“那個,婉兒姑娘,”黃雲伸出手,從懷裡掏出了那隻金簪。“這個,是送給你的。”
“這個,我可不能收。”婉兒輕輕地將他的手推了回來。
指尖碰到黃雲手指的時候,黃雲全身觸電般,差點就倒了下去。
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黃雲抓起婉兒的手掌,把金簪放了進去,轉身跑開了,隻跑出十丈遠,黃雲還是不敢回頭,心裡砰砰的跳。
平穩了一下心情,回過頭的時候,婉兒已經不在那裡。
雖然知道會是這樣,黃雲心裡還是有一些失望,他在心底還是幻想著,婉兒站在那兒凝望自己的身影,就像是妻子送別遠走的丈夫一樣。
楊教頭到馬市買了兩匹馬回來,一路詢問打聽找到了四方客棧。楊教頭坐在客棧喝茶,只見此刻客棧裡的都是些武林人士,雖然經過偽裝,可是怎麽看都是些有功夫的。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楊教頭心道。“還是等黃雲回來回京複命的好。”
轉眼已是午時,卻還沒有黃雲的消息。
“聽說拿著北冥神功的段皇子在這登封城失去了消息,多半北冥神功也落在了這裡。”楊教頭聽旁邊桌子上的一個虯髯大漢說道。
那虯髯大漢高聲說笑,竟全不避諱這眾多的武林好漢。
楊教頭素來曉得黃雲愛湊熱鬧的心性,此刻聽到這大漢的話,心下已有九成可以斷定黃雲是追著那北冥神功去了。楊教頭這時也顧不得喝茶了,奔出客棧,便四處打聽是否有人見過黃雲。
黃雲怏怏而歸,走了幾步,就再也邁不動步子。回過頭看著婉兒,她們似乎又已上路,黃雲隻能看見他們隱隱約約移動的身影。
突聽“啊”的一聲驚叫,婉兒一行人隊形大亂,黃雲急忙轉身,奔了過去。
奔到半路,路旁衝出一人,一把抓住吳誠的肩膀,把他捉到山體的縫隙中。
黃雲定睛一看,真是楊教頭。此時,感慨萬千,喜悅之情無法言表。
原來楊教頭一想到黃雲追著北冥神功而去,就四處打聽,終於從一丐幫弟子空中得知,黃雲和天山派一同西去,楊教頭這才快步趕來。
“對了,師父,快救救婉兒。”黃雲想起婉兒他們遇險,就顧不得喜悅,著急起來。
“此處山路崎嶇,行人甚少,正是埋伏的好地方,對方既敢在此處設伏對付天山派,依我看就算你我此刻衝出去,也是自投羅網,無濟於事。”楊教頭緩緩的道。
“那怎麽辦?”黃雲急道。
“靜觀其變,切莫小看了天山派。”楊教頭說著,從石縫間望過去。
黃雲學著楊教頭的樣子,也敲了過去。
卻說婉兒一行人正字前行,突然,前方幾隻冷箭飛來,走在最前的一名女弟子躲閃不及,竟被射中了肩頭,這才疼的喊了出來。
“什麽人?”靜逸師太大喝一聲,飛身上前,護住了她的弟子們。
隻聽對面“哈哈”大笑一聲,
走出一個黑面大漢來。 那大漢曉得甚是從容,靜逸師太剛想有些動作,那大漢一揮手,從他身後走出一排弓箭手,彎弓搭箭,同時四面八方的弓箭手也都露出上身,一個個就等那黑大漢一聲令下,就會群箭齊發。
靜逸師太知道在這種被包圍的情況下,畢竟會損失慘重。就算自己能突出重圍,自己的弟子隻怕就難逃此劫了。
那黑大漢還是在看著靜逸師太,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靜逸師太歎了口氣,收回掌勢,瞪了那黑大漢一眼,道:“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那黑大漢笑道:“師太言重了,在下明教江北分壇丁焦,奉常壇主之命特來請師太一聚。”
“哦,是嗎,即使如此,那就請丁施主將這些弓箭手撤下,再談不遲。”靜逸師太冷冷說道。
“這個好辦,還希望師太不要食言”丁焦一揮手,周圍的弓箭手就隱去了身影。
可是,還沒等丁焦話音落下,靜逸師太的掌風就如雷霆一般朝丁焦壓來。
只見丁焦一動不動,嘴角露出一絲異樣的微笑。
靜逸師太本想等丁焦撤去對弟子的威脅之後,一招製敵,全身而退。
可是丁焦又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既然敢輕易地撤掉弓箭手,自然就早已想好了退路。
段思義被兩個女子帶了下去,兩個侍女把他輕輕放在了床上。替他脫去了衣服,蓋上了被子。
隻聽其中一女子道:“這段公子長得真俊, 和軍師也有五六分相似。”
那另一女子接到:“你不知道吧,這是軍師的親弟弟,我猜,軍師把他迷倒也是不得已的吧。你這小妮子,是不是有心動了。”
“哪有---”這女子被她的姐妹說中了心事,竟羞得臉緋紅。
兩人嘻嘻鬧鬧一陣,就退了出去。
段思義這才睜開眼睛,瞧了一眼四周,不禁吃了一驚,這屋子竟和自己在大理的屋子陳設九分相似。段思義知道這肯定又是大哥的傑作。可他實在猜不透,大哥究竟想要幹什麽。
幸好和大哥一起長大,知道大哥的秉性。段思義在喝酒的時候,將所有的酒都通過少陰指逼了出去。可是他沒想到,大哥在酒裡下了藥,而且下的還是這烈性的迷藥。
雖然把酒逼了出去,雖然迷藥隻是在身體裡流了一遭,竟迷得自己四肢無力,此刻,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躺在這兒看著屋頂。
卻不知自己幾時才能清醒,才能出去跟大哥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靜逸師太一張牌了過去,本想這掌要不了丁焦的性命,也讓他從此殘廢。誰知,掌力剛走打一半,離丁焦的身子還有一丈遠的時候。
靜逸師太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從丁焦身後竄了上來,靜逸師太尚未看清楚那人是何面貌,手掌就被生生的定在半空,任憑她用盡全身力氣,也不能移動分毫。
靜逸師太從出道一來,從未被人生生的擒住,這一下隻驚得她說不出話來,最後從嘴縫間擠出了四個字――幽冥鬼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