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只見沈府亂作一團,了空心知大事不妙,扒開人群,往最中間走去。 幾十隻火把映射著擋在地上的沈傲天,蒼白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
了空走到近前,但見沈傲天血流不止,雖已經過簡單包扎,卻絲毫不見效果。了空上前,點住了沈傲天心脈大穴,傷口的血漸漸止住。
沈傲天悠悠醒來,見了空焦急的神情,斷斷續續的道:“了空大師,沈某有負於你秘籍秘籍”話沒說完,可能太過自責,心火一起,再次暈了過去。
了空坐在大廳,回想剛才那黑衣人,很明顯對洛陽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必是洛陽城內之人無疑,而洛陽城內能有如此身手的,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而可以把沈傲天打成重傷的更是屈指可數。今晚之事,最起碼是兩人合作,哨聲是其信號。可是在洛陽城內,是不可能有兩個身手如此之高的人同時行動的。
威遠鏢局洪老鏢頭、洛雲莊薑老莊主,可以做到今晚的事情的,在洛陽城內,除非是這兩人聯手,可是,以他二人在江湖上今日的地位,和各自的秉性,是不可能做出這種雞鳴狗盜之事的。
那到底會是誰呢?
如今,沈莊主重傷在床,北冥神功的秘籍有不知所蹤,這該如何跟方丈師兄交代,又該如何跟天下的武林同道交代呢?
若是找不到秘籍,江湖中人必定以為是我二人所盜,而今沈傲天一倒下,矛頭自然就會對準我一人,這該如何是好。了空不斷在心裡盤算,焦急的來回走動。
這時,從後堂走來一人,說是帶了空到廂房休息,了空聽時實在無心,過了盞茶功夫來反應過來,來換自己休息的竟是沈莊主的二夫人。
沈二夫人貌美如花,當年是洛陽城數一數二的大美女。其父是洛陽城數一數二的富翁盧公,四海錢莊的掌櫃。卻不知為何,四海錢莊掌櫃的掌上明珠要嫁給沈傲天這麽一個粗人。當年他們的婚事也是轟動一時。
沈傲天知道盧冰乃是下嫁與自己,故而對她呵護備至,言聽計從,此時盧冰親自過來,了空料定一定有什麽事情。
卻說,沈二夫人盧冰帶了空進入廂房,卻不推出,竟從裡面關上了房門。
盧冰輕輕帶上了房門,卻把了空驚得不輕。身為出家人,讀了多年的佛經,深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如今,和盧冰這麽個絕代佳人獨處一室,心下自是非常的驚恐。
了空自幼在少林寺出家,於男女之事自然不是很懂。隻不過此時了空正值盛年,雖然壓製著自身的欲念,但還是有了最最最正常的生理反應。
“大師請坐--”盧冰走到了空身邊,搬出椅子來讓他坐下。
“謝女施主--”了空雙手合十。“不是女施主,這麽晚在貧僧房間,所為何事?”
了空的意思十分明白,畢竟是少林高僧,雖然欲火升起,但還是立即就壓製了下去。
盧冰輕笑一聲,在了空身旁坐了下來,一陣清香襲來,縱是了空也覺得有些沉醉。
“現如今我家老爺重傷在床,北冥神功秘籍不知所蹤,此事若傳揚出去,想必,武林又將不得安寧,卻不知大師作何打算?”但見盧冰笑語盈盈,這關系江湖安危的大事在她看來也不過談笑間。
盧冰此話一出,了空已經明白了大半,當即表明態度:“出家人不打誑語,我會如實稟告方丈師兄,師兄自由明斷。”
“大師此言差異,
若真如大師所言,我看不止武林要有一場浩劫,少林寺幾百年的基業怕是也要毀於一旦吧。”盧冰說著起身,從房間角落拿出一個錦盒,“這裡面放的是北冥神功,大師要怎麽做,自己決定吧。” 了空目送盧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盧冰回頭:“北冥神功自從三十年前雁門關一役之後就無人知曉,我想方丈也不會貿然打開來開啟這場爭奪的序幕吧。”
四周空空蕩蕩,美人話語猶在耳畔。了空看著桌上的錦盒,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取舍。
盧冰回到沈傲天房中,兩名丫鬟正在房中伺候,便問道:“老爺情況如何,”
“回夫人,老爺自夫人出去,就沒醒過。”其中一個丫頭回道。
“恩,”盧冰起身,“我先回去了,你們好生伺候老爺,老爺醒來馬上通知我。”
“是,夫人。”丫鬟欠身行禮,送盧冰出門。
突然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沈府上下亂作一團。剛才黑衣人行凶不僅打傷了沈傲天,還傷到了多名護院家丁。這會兒正在後院療傷。其他護院不敢松懈,加強了警備。
盧冰剛剛也吩咐了沈府管家薛衣去叫沈家公子沈青鋼回來。沈青鋼是沈府獨子,自幼喪母,習武成癡,因反對其父迎娶盧冰而父子反目,離家出走。後來在沈傲天的安排下,投入了華山派。
現如今沈傲天重傷,為防止再出狀況,盧冰第一時間就派管家薛義前往華山,知會沈青鋼回府掌控大局。
回到自己院中,盧冰就把自己院裡的護院支到了別處,家丁都知這位二夫人喜歡清靜,就不敢多言,乖乖的到別處巡邏。
在此之前,盧冰已經安排自己房裡的丫鬟去沈傲天房中伺候。這會兒房裡院中就隻有她自己。本來,沈傲天娶她進門的時候,就為她單獨建了這座牡丹園。
偌大的牡丹園,盧冰卻一向不喜別人踏足。就連沈傲天進來也要提前通報。
盧冰推開房門進來,房內竟有一名年輕俊美的男子。此人身著青衫,儀表不凡,眉宇間自有一股瀟灑的風度。“段郎,我回來了。”那盧冰的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神情在這男子面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得嬌羞連連,小鳥依依。
那段郎微笑,張開臂膀,盧冰似一下沒了骨頭,就倒在了那人懷裡。
那人抱起盧冰,輕吻她的額頭,慢慢把她放在了床榻之上。反手放下簾帳,低頭壓上了盧冰的櫻唇。盧冰嬌喘一聲,雙手勾住段郎的脖子,吻在了一起。
燭光旖旎,卻也被盧冰口中的段郎反手一指熄滅。再來自是男女交歡之事,不再細表。
卻說廂房中了空望著這一卷“北冥神功”,兀自心神不定。連忙打坐,默念金剛經,稍稍平息心中邪念。
正所謂佛門清淨,一早起來,了空還是戰勝了內心的邪念,決定空手返回少林寺。
“大師真的決定兩手空空而回?”在沈府門口,盧冰還是沒放棄勸說。
“貧僧心意已決,施主莫再多言。”說罷,轉身離去。
盧冰回房,段郎正在寫字。段郎每次來洛陽和盧冰幽會,臨走之時,都會留下一幅字。看段郎認真的神情,盧冰不忍打擾,隻好站在一旁等候。想到段郎要走,這一走不知何月才能相見,眼中不禁落下淚來。
見段郎落筆完成,盧冰便一把撲到他的懷裡,哽咽起來。
段郎輕輕撫摸她的秀發,摟著她,拿起桌上那副字來。
盧冰淚眼朦朧中輕聲念了出來:冰雪的盧。
相傳當年劉備被圍追堵截,路遇懸崖,前無進路,後有追兵。正無計可施間,身下的的盧馬一聲長鳴,縱身一躍,把他帶過了懸崖。從此的盧馬名動一時。
而此刻的四個字,明說是的盧馬,其實裡麵包含了自己的名字――盧冰。
盧冰冰雪聰明又豈會不知,隻是不想段郎離開,故此,明知故問道:“什麽意思啊?”
段郎深情的看著盧冰的眼睛,其實他知道,盧冰是明知故問,但還是指了指盧和冰字,又吻上了懷裡的盧冰。
“段郎”一陣激情過後,盧冰輕聲喚道,那聲音沁入心房,酥癢難耐。
段郎沒有應答,盧冰在他懷裡撫弄著他的衣帶,繼續說道“那和尚不肯拿著北冥神功上山,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呢?”
只見段郎從手裡拿出一張紙條,盧冰打開來看,上書四個篆體小字,“靜觀其變。”
“原來你早就料到了,段郎,”盧冰喜道。
了空此次下山,本是奉了方丈師兄之意,平息這次武林爭端。誰知竟空手而回,還差點搭上了沈傲天的性命。心下沉重之極,卻也無法可想,隻好等面見師兄再作計較。
一路無話,疾行一日,便從洛陽來到了少室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