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一聲佛號,了空緩緩走下山門。“少林清修之地,還請施主不要妄開殺戒--”了空雙手合十,向眾人行禮。 辛可和章布也是江北武林響當當的漢子,自然也懂得道理,見了空親自出迎,連忙下馬還禮,兩家這才各自收斂,隨了空入寺去了。
卻說段思義一行三人被明教的丁焦攔了下來,無法,隻得暫回少林,再作打算。正行到門口,遠遠看見兩幫人馬劍拔弩張,段思義勒馬停下,回想這次出門前母后曾說的“遇事當躲避三分。”
巧兒見狀忙道:“公子,有熱鬧看了,他們要打架,”說完幸災樂禍的笑了。
然而不過多時,只見了空出來,幾句話便把一場爭鬥消弭於無形,段思義不禁歎道“佛法高深啊--”說罷三人策馬而行,直入少林。
話分兩頭,此時黃裳正被萬壽道藏搞得焦頭爛額,忽然聽說洛陽入雲觀藏有完整道德經,故而萌生求取之意。正思索間,獨子黃雲推門而入。
“父親大人可是為那道德經而煩惱?”黃雲笑道。
“你怎知曉?”黃裳吃了一驚。
“昨日為父親研磨,道德經三字父親寫了不下十遍,今日愁眉緊鎖,不是為他卻是為何?”黃雲走近一看,案台上仍是道德經三字。
“不愧是我兒呀,”黃裳微笑,深感欣慰。
“此時便交給我吧,父親大人,”黃雲胸有成竹。
黃裳看著兒子已長大成人,深深地點了點頭。
次日,黃雲便和家將楊教頭上路。這楊教頭自打黃雲生下來便在黃家,使得一手好槍法,平日不大言語,可黃雲也曾聽人說過他的來歷,好像是楊家將的傳人,他的槍法便是正宗的楊家槍,隻是他為人低調,平時不肯顯露,而且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黃雲到現在仍然未曾見識過他的槍法。隻是跑過去纏著他學武藝,黃雲的武功便是他所傳,它卻不肯讓黃雲喊他師父。
從汴梁到洛陽,不是很遠,不幾日,黃楊二人便到了洛陽城。
武王滅商遷殷民而居洛水東岸,始建洛陽城。到現在延綿兩千余年,洛陽城的繁華,自己不必多言。
“小二,上菜。”黃雲喊道,一點也沒有富家公子的范兒,反而像是江湖遊士。不過黃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此次出門,他們師徒二人扮作江湖人士,為的就是掩人耳目,好順利取得道德經。
“來嘍---”小二應著跑將上來,點菜上酒不再細表。
席間,二人凝神靜聽四周人交談,出門在外,自然應該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隻聽得旁邊一桌,幾個彪形大漢正在議論少林寺。
隻一盞茶的功夫,便知其因果由來。
前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少林寺英雄帖一事,江湖上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隻是這黃雲身處深宅大院,到的這洛陽來聽的動靜。當下,按耐不住,低聲湊到楊教頭耳邊,對楊教頭道:“師父,”雖然楊教頭不讓他叫,可是黃雲卻還是這樣交了多年。“咱們也去那少林寺湊湊熱鬧,話說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少林寺呢?”
楊教頭隻是吃酒,卻不理他。
黃雲套了個沒趣,怏怏的回到座位。
正自無聊,抬頭看時,卻見一紫衣女子正看自己。那紫衣女子生的如詩如畫,宛若天仙一般。隻一眼,黃雲便看得癡了。
只見那紫衣女子轉過頭去,黃雲似乎聽到了她微微輕哼的聲音,可還沒等反應過來,一隻茶杯就隻飛了過來,
直衝著黃雲的臉上打去。 恍惚間,黃雲隻是覺得了一陣寒風從自己眼角滑過,回過神來,茶杯已經到了楊教頭的手上。楊教頭老就看到了黃雲色迷迷的一臉痞相,人家女孩子打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楊家頭也不好說什麽,隻好把杯子緩緩地放下,端起酒杯慢慢吃酒。
可是一口酒尚未嘬下,有一隻茶杯橫空飛來,打的仍是黃雲的面門。
黃雲沒想到這美女還會出手,其實就算他知道,以他那三腳貓的功夫也做不了什麽。
楊教頭再次接住了茶杯,沉聲道:“姑娘,相逢即是緣分,何必欺人太甚。”
那紫衣女子聽了,卻不答話,冷笑一聲,從樓上衝了下來。青鋒一閃,劍芒也到黃雲眼前。楊教頭伸手一把托起椅子,擋住紫衣女子來勢,誰知劍氣過時,竟把桌子劈得粉碎。紫衣女子一個回身,平舉長劍,眼中滿是殺氣,一招玉女穿針,直取黃雲面門,這一招便是天山劍法中及其絕妙的招數。出手精準,意在一招斃敵。這一劍若是刺中黃雲,黃雲哪還會有命在?
紫衣女子出招極快,楊家頭相救也來不及,隻能出指點她膻中死穴,若她不回身閃避,勢必鬧個魚死網破。公子小命不保,她也難活。
可是那一瞬間,楊教頭分明看到了那紫衣女子不懈的表情,長劍依舊刺向黃雲的腦門。
楊教頭鬧光一閃:“不好,難道她會移穴大法,”一時間,驚訝、悔恨湧上心頭,想到自己受黃家照顧十幾載,此時,卻白不住他家獨子的性命,好不難過。
他不敢看黃雲的絲狀,拚著最後的一點希望,兩指灌注了全力,朝那女子膻中穴點去。
“婉兒,住手。”一聲叱喝在酒館門口響起。那叫婉兒的紫衣女子就像和尚聽到了佛的召喚一般, 兩眼殺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是這聲喝止來的太晚。
長劍已經到了黃雲面門,劍氣撩起黃雲的鬢發,眼看是不活了。
婉兒這一劍乃是全力施為,就算想收也守不住了,勢必要在黃雲頭上穿一個洞了。
那門口道姑打扮的女子的喝止聲剛剛落下,一聲硬器相撞的聲音震得眾人耳朵“噌噌”作響。隨著這一聲撞擊,婉兒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擦著黃雲的面頰直插入地面三寸,兀自晃動不止。
一切來得太突然,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這是怎麽發生的,準確的說就是沒有人知道怎麽發生的。門口的道姑,走進門來,打量了一下在場的眾人,知道是有高人在場,而且實力多半在自己之上,可是自己的弟子折了面子,就是自己丟了顏面啊。隻好打個圓場,“貧道教育無方,弟子不懂禮數,煩勞高人教導,貧道謝過了,”說罷,目視婉兒。
“弟子知錯了。”婉兒低下頭,此情此景,頓時惹人憐愛。
那道姑舉起手掌,似乎要打那婉兒。
道姑掌風刮過,黃雲這才從這一系列的變故中醒過了。明白了自己還活著。
眼看自己喜歡的女子就要挨打,黃雲轉身拖住了那道姑的手。
此時,黃雲才發現,那道姑不過三十多歲,眉目清秀,英氣逼人,若是換做女人打扮,想必也是絕代佳人,一時覺得拖著人家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那道姑也是,突然被個陌生男子拿住玉手,瞪了黃雲一眼,黃雲連忙收手,退了一步,卻擋在了婉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