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一陽指,”喬二笑道,說罷,身形一沉,雙掌推出,一股凌厲的掌風盤旋而至,段思孝不敢硬接,腳下一動,就滑了開去,說時遲那好似快,就是說不出的迅速曼妙。 “喬兄的掌力也卻是不同凡響,”段思孝笑道。“今日之局面,縱然你我拚個兩敗俱傷,這梁老兒跑的掉嗎?”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喬二大喝一聲,一招“龍戰於野”呼嘯而出。
段思孝微微一笑,又閃了開去。
“小兄弟他的輕功在你之上,你這樣打法,是要吃虧的,”梁師成在一旁急道。
其實,喬二又何嘗不知道,可是,事已至此,他已沒有退路,就算自己真力耗盡,能撐到幾時就算幾時吧。
喬二更不答話,縱身躍起,撲向段思孝。
顯然,他想采取近身戰,讓段思孝的輕功無用武之處。
可是,哪有這麽簡單。
喬二剛剛接近段思孝,隻覺一股強大的掌力撲面而至,喬二萬沒想到段思孝會用這麽凌厲的招式,舉掌一封,倒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大力金剛掌”喬二驚道。
段思孝微笑著點了點頭。
哪知喬二話音未落,一聲陰森森的冷笑自角落響起,段思孝的笑容就已經凝滯。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可是,當計劃外的事情出現在計劃裡的時候,段思孝就笑不出來了。
他實在想不通,這兩個人是怎樣無聲無息的進來的,而自己卻沒有察覺。
當頭一人一身道士打扮,頭束高冠,手中一把長劍隱隱透著殺氣。
劍鞘上大大的風字已然宣告了此人的來歷。
華山掌門風吟秋。
掌中長劍秋水吟風,雖非武林神器,卻也絕非凡品。
昔年風吟秋曾以這把長劍斬盡陝中群盜,從而博得俠名。
三十年前,風吟秋接任華山掌門,從此不再輕易下山,武林中似乎這少了他的音訊,他是他的華山清風劍法,世人卻不敢淡忘。
清風劍法,三十六式,當年,風吟秋隻用了八式就盡斬陝中群盜,故而很少有人可以看他施展出這整套清風劍法。
只聽這風吟秋冷聲道:“華起是死在你手?”
段思孝似乎被這老人的氣勢鎮住,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哼,大力金剛掌”風吟秋接著道,“你能接老夫幾招?”
段思孝心念一轉,展演笑道:“敢問可是華山風掌門?”
“正是老夫。”風吟秋沉聲道。兩眼死死地盯著段思孝。
“卻不知那華起是何人?”段思孝輕笑道,似乎完全不知情。
“哼--”風吟秋冷哼一聲,只聽一聲龍吟,長劍已經出手。
一招“清風拂面”,竟然說不出的迅疾,隻取段思孝胸腹之地。
段思孝不敢大意,展開“凌波微步”的身形,瞬間,恍如幾個人影,遊走在在月色下。
凌波微步果然名不虛傳,饒是風吟秋劍法精絕,一時間,竟也奈何他不得。
幾個回合之後,風吟秋仗劍而立,不再出手。
段思孝這才在五丈外停了下來,笑道:“風掌門,晚輩受教了,告辭。”
說罷,轉身消失在黑夜裡,風中還傳來他的呼聲,“喬兄,後會有期。”
喬二仿佛被剛才風吟秋的精絕的劍法和段思孝鬼魅的身形吸引,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
“那千鶴道長呢?”喬二看了看梁師成。
“早走了。”梁師成咳嗽了一聲,苦笑道。
看來這年邁的老人已經身受重傷。
看著風吟秋擊退了段思孝,喬二拱手道:“大恩不言謝,在下丐幫喬二”
“嗯”風吟秋打斷了他,長劍回鞘。
說罷,轉身就走。在不看喬二一眼。
“風前輩,如今,武林各大門派幾乎被明教一網打盡”說著身形一動,想要擋在風吟秋面前。
哪知身形甫動,風吟秋身後的黑衣人在空中花了個圓,一招“如封似閉”,以掌為劍,就把喬二逼退了回來。
喬二大驚,這少年二十上下,面無表情,只在一招之間就把他逼了回來,這少年的力道方位拿捏之準,端的是出神入化。
少年也沒有多看喬二一眼,隨著風吟秋消失在黑夜中。
喬二長歎一聲,本來想著以這降龍十八掌在武林中一較長短,為丐幫在武林中爭個一席之地,回復丐幫往日的雄風。
哪知唉喬二歎息著,推開一間廂房的門,將梁師成扶了進去。
推門的一瞬,喬二就笑了出來。
原來,巧兒和黃雲、婉兒、楊教頭早就已經進來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如今,故人相見,自然是興奮異常。
“喬兄”黃雲掙扎著道。
“黃兄,莫要說話,休息要緊。”喬二笑道。
說罷,再到地上,陷入了沉思。
一切似乎已經安靜了下來。
忽然,外面殺聲震天,好像有士兵衝了進來。
“怎麽回事?難道”巧兒擔心的問道。
梁師成大笑一聲,道:“姑娘,但請放心,如今定是我的大軍已到,將明教逆賊圍殺於此。”
喬二仿佛看到了屍橫遍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敢情梁大人早已安排好了伏兵,可卻讓我喬大哥受這無妄之災”巧兒不悅倒。
“姑娘,行軍打仗,本就是爾虞我詐,避實就虛,若不是我將大軍調離,想必這麽魔教逆賊便不會冒險攻城,那我也就無法行這甕中捉鱉之計了。”梁師成笑道。雖然是在解釋,可畢竟是喬二救了他一命,故而略有愧千之色。
“大人”一個副將打扮的人衝了進來,單膝跪地。
“嗯,”梁師成點了點頭,此刻,又從一個受傷的老人變回了一個朝中大將。
黃雲、婉兒和楊教頭坐在馬車上。
喬二執意騎馬,於是和巧兒一人一騎,走在通往汴梁的官道上。
梁師成已經班師回朝。
喬二卻不肯與他一道。
於是,便護送黃雲三人回京。
經歷過了生死,人們之間的距離就大大的前進了一步。
喬二不時走到馬車旁,和黃雲有說有笑。
不一日,就到了汴梁城外。
太陽西斜,已是日落時分。
喬二心中一直有種一樣的感覺,這一路走的實在太過順利,順利的喬二都不敢相信。
“四方客棧,好大氣的名字。”喬二笑道。在這客棧門前停了下來。
“今日就在這歇息如何?”喬二問車中三人。
“但憑喬兄做主”黃雲笑道。
這次出來,楊教頭和黃雲都受傷不輕。
喬二剛剛下馬,早有小二奔了出來,將一切安排妥當。
“小二,上酒。”喬二喊道,短短的四個字,便將路途上的疲乏之意去盡,一種江湖男兒的豪情呼之欲出,不禁讓黃雲心潮澎湃。
兩壇上好的竹葉青已經辦了上來。喬二一掌拍開封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這幾日,他實在是受了太多的鬱悶,不醉不以解憂。
忽然,一隻柔軟的手掌搭在了他的手上,低語如燕子喃喃:“喬大哥,”
喬二隻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喬二緩緩放下了手中這碗竹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