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昏著進來的,黃雲並沒有注意到,這牢房的結構。 這一走出來,才發現,婉兒的牢房竟在門口,是進出的必經之地。這離婉兒越來越近,黃雲就越來越緊張。終於,走到婉兒的面前的時候,黃雲還是鼓起勇氣,站住了腳步。
“婉兒姑娘,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相信我”黃雲緊抓住牢門,似乎下定了決心,神情亦是非常激動。
婉兒抬起頭,看黃雲這個樣子,微微一笑道:“公子大義,婉兒謝過了,隻是婉兒不願偷生,若是公子有心,婉兒煩請公子先將師父和眾師姐就出去,婉兒感激不盡。”
婉兒這一笑,當真是千嬌百媚,美不可言。那黃雲仿佛被這一笑勾去了心神,不停地點頭道,“一定一定。”
聽了婉兒這番話,眾姐妹不停地誇讚她,就連一直打坐的靜逸師太也不禁睜開眼,讚許的看了婉兒一眼。然後又冷冷的看了黃雲一眼,就有閉上了眼睛。
黃雲被靜逸師太冷冷的瞧得回過了神來,不舍得看了婉兒一眼,走了出去。
廂房裡早已擺好了幾道精致的小菜,一壺上好的竹葉青。黃雲推門進來的時候,就感到一股溫馨舒適的感覺撲面而來,同時他也感到非常的吃驚。
楊教頭和那位段皇子正在微笑著看著自己。
“請坐。”段思孝笑道。
這一溫柔的聲音讓黃雲更加吃驚,:“你你會說話。”
“那隻是段某不想與那些草莽之人對話而已,若是與黃公子和楊教頭,思孝自是不敢欺瞞。”段思孝緩緩笑道。
“總之,先坐下,來。”楊教頭對黃雲道。
黃雲走到近前,還未坐下,就先出手了。
使得正是楊教頭教他的七十二路小擒拿手。
楊教頭笑道:“又來這一手,”反手就將黃雲止住了。這是黃雲經常用的偷襲手法,楊教頭早就知曉他會如何出手,又怎會讓他得逞。
“呀---疼疼---”黃雲笑道。楊教頭放開了她。“還真是師父你呀。”
“此話怎講?”楊教頭不解。
黃雲就把自己帶兵和有人假扮楊教頭的是說了一遍,“竟有這種事?”楊教頭白案而起。說完,又為那三千將士惋惜起來。
“今日請二位前來,卻是---”段思孝剛要開口,就被楊教頭打斷了。
“對啊,這次,我和小徒還能相見,全靠段皇子,來,我和小徒敬皇子一杯。”說罷,舉杯一飲而盡。
段思孝輕抿了一口,還未放下酒杯,隻覺面前掌風驟起,洋教頭的掌勢已如狂風般鋪天蓋地而來。說時遲那時快,躲閃已來不及,眼看掌勢已劈道段思孝頭頂。
情勢緊急,哪知段思孝榮面不改色,凌空一掌,身體竟在那間不容發之際,連同椅子一起向後飛去。他這一招著實是內力和智力的結合,看的黃雲目瞪口呆。
楊教頭全力施為,自是也不弱。一張不中,又來一掌,攻勢比前掌更加凌厲。黃雲看出來了,這正是洋教頭的看家絕學――八卦遊龍連環掌。掌掌相扣,一掌強過一掌。
誰知就在楊教頭第二掌派出的時候,段思孝化掌成指,一指點出,正中楊教頭的掌心,楊教頭的掌勢瞬時化為烏有,直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楊教頭恨恨的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一陽指。
樣教頭的連環掌被段思孝一招破盡,好容易才穩住身形,可還沒等說出話來,掌風呼嘯,
室門大開,兩個人影,從黃雲面前閃過,衝到楊教頭身旁。黃雲尚未看清兩人面目,就看見楊教頭已經倒了下去。 “我就說這老家夥不會老實的,”旁邊一人笑道。黃雲這才記起,這說話的,正是假扮楊教頭,害死三千士兵,將自己擒住的家夥。
黃雲一念至此,就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一招“猛虎下山,”撲向那人。
誰知那人經看也不看他一眼,在黃雲撲到他面前的時候,伸手成指,黃雲隻覺腰間一麻,就失去了力氣。倒了下去。
忽然,黃雲眼前一晃,段思孝竟到了自己身邊,把自己扶住了。慢慢扶到椅子上。
只見段思孝慢慢做到黃雲對面,微微笑道:“黃公子,且聽在下一言,在下知道黃公子一定認出來這位就是那日假扮洋教頭的人了,那在下就有話直說了。兩軍交戰,取勝為先,為此,而不擇手段,黃公子認為有何不可?在下敢問黃公子,若是我等不派伏兵,黃公子是否會率領三千將士將我明教分壇殺個片甲不留呢?”段思孝已收起了笑容,黃雲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
段思孝忽悠笑道:“如今天下將亂,為了不使生靈塗炭,小弟倒是有一個法子,不知,黃公子可願聽嗎?”
黃雲雖被製住,卻還是可以聽可以說的。於是,開口道:“既然如此,洗耳恭聽便是。”
“好,那在下先來引見一下。這位想必黃公子見過,那日黃公子昏過去,提黃公子輸入真氣的就是這位,我明教江北分壇壇主常飛鵬。”段思孝說著站起來走到黃雲身邊怕開了他的穴道。
“幸會,幸會,黃公子心懷仁義,常某佩服。”常飛鵬拱手道。
“這話從何說起,”黃雲心道,但沒說出來,隻是拱手換了個禮。
“這位是我明教五散人百變神手司徒空。”段思孝笑道。
“多有得罪,黃公子見諒。”司徒空笑道。
“是我帶兵無方---”黃雲說著眼中又有了痛苦的神色。
還是段思孝打起了圓場,“過去的事莫要再提,今日是有要事相商,來諸位請坐。”
段思孝拍了下手,便有丫鬟魚貫而入,一個倒酒,另外幾個就將地上的楊教頭扶進裡間去了。幾乎在同時,幾個丫鬟都做好了自己的事情, 一起行禮退了出去。
“好排場,”黃雲心道。
“來,”段思孝端起酒杯,“這第一杯酒,我們先給黃公子接風。”說罷,一飲而盡。常飛鵬和司徒空也應和著和黃雲一起喝了下去。
“這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等青黃公子,卻是有要事想請黃公子幫忙。”黃雲一愣,知道事情已經轉入正題了。忙笑道:“小可何德何能,能幫上段皇子的忙呢?”
“哎---,黃公子過謙了。”常飛鵬說著又給黃雲填上了酒。
“確實,此時還隻能請黃公子幫忙。”段思孝的表情慢慢嚴肅起來。“如今朝廷,上有昏君,下有奸臣,朝野內外一片渾濁,民不聊生,西南大旱,餓死者十有七八,朝廷竟無一粒賑災糧食,我明教無奈,這才揭竿而起,開倉放糧,賑濟災民。可朝廷呢?將北拒遼國的大軍移下江南,致使我明教死傷無數,而北方國門打開,只知道搜刮百姓血汗作貢品已苟安,這樣的朝廷,黃公子,認為值得你為他賣命嗎?”
“這---”段思孝正義凌然,黃雲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不知這與我又有什麽乾系?”過了半響,黃雲才慢慢問道。
“實不相瞞,我明教江北分壇所有將士都已集結,只等黃公子先行回京,為我等打開汴梁城門,我等必將直取汴梁,拿下那趙家老兒的項上人頭。到那時”段思孝說著也已有些激動。
黃雲卻聽得懵了,甚至沒聽清楚段思孝後面說的是什麽,連手中的酒杯都沒有握住,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