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楊淑芬,安曉溪也累得夠嗆的了。渾身疲憊不堪,倒在床上,酣然入睡。
林紫娟則告別父親,留下殤雪陪伴老人,獨自回家。
這是一個非常炎熱的夏天,樹上的鳥兒不再歡叫,地上似乎燃起一陣火焰,風也沒有一絲,驕陽似火依舊炙烤著大地。
就連小溪裡的水也不能再流動,唯有一處比較深窪之地儲蓄些水源,許多地方盡皆乾涸已久。
林紫娟一大清早便起床拎著桶兒去溪邊挑水,汗水盈盈而下,濕透全身。
“妹子!挑水呀?”一個粗壯的漢子呼喊著挑著水的林紫著。
“哎!四喜哥子,去哪裡來呀?”林紫娟回答著,繼續趕路。
“俺去放牛了唄!現在回家做飯吃。”四喜邊說著,兩眼瞅著林紫娟。
“哦!”林紫娟感覺他那雙火辣辣的眼睛在盯著自己,渾身不自在,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向前趕路。
風,終於來臨,一絲微不足道的涼意。輕輕地挪動著樹上的葉子,發出微妙的聲音。
林紫娟將水倒進缸內,轉身繼續挑水。突然,豬兒發出狂叫,仿佛有什麽東西驚擾似的慌亂。
紫娟慌忙扔下水桶,跑了過去,一條毒蛇正在豬圈之中盤著,蛇頭昂首吐信,嚇得豬兒狂奔亂腳。
林紫娟怯生生地找來棍子拍打著毒蛇,卻絲毫夠打不著。那蛇在豬圈裡東竄西逃,逼得豬兒愈發慌亂。
“紫娟!在幹嘛呀?”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問著林紫娟。
“一條毒蛇在豬圈裡面,打不著!”林紫娟扭頭說著,原來是剛走過去的四喜哥與三伢子。
“怎麽會有毒蛇跑進去呢?”四喜輕聲說著,接過她手中的棍子。
“這麽熱的天氣,當然有蛇蟲鼠蟻唄!”三伢子說著,跳進了豬圈。
“出來!危險!”林紫娟慌忙叫喊著。
“擔心我嗎?紫娟!”三伢子嬉笑著說,兩眼望了望林紫娟。
“總是喜歡嬉皮笑臉的,一點也不正經!”林紫娟微微怒斥著。
“出來!還是我來吧!”四喜拉住三伢子的衣服說。
“你行嗎?”三伢子自高奮勇地說,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棍子,努力追趕,拍打著毒蛇。
良久,三伢子累得有些氣憤,狠狠地拍打下去,不料“啪”的脆響棍子被斷為兩截,毒蛇猛然躍起,向他的腳下攻擊。
三伢子慌忙躍起,兩腳落下,踩住蛇身,蛇頭倏然而起向他的腿肚子上咬去。
“媽呀!”林紫娟驚呼而出,嚇得汗水淋漓。
但見四喜一下跳進豬圈,衝上去,兩手抓住了蛇脖子,將蛇提了起來。
“打死它!”三伢子大聲喊著,用手捂著自己的腳。
四喜找來刀子,毫不猶豫地將蛇頭切下,扔在一旁。
“快點背上他,去看醫生!”林紫娟急切地說著,吩咐四喜背上三伢子。
“這有勞四喜哥了!”三伢子躺著他的背上因禍得福似的說,樂意地眯縫著兩眼。
“正經一點!待會兒讓你毒發身亡,看你還美不美!既然有精神,那就自己下來走,何必折磨我呢?”四喜氣喘籲籲地說著,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