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淚水在靜靜流淌,面色憔悴,蒼白無力,呼吸急促,手顫抖地緊緊握住林紫娟的手。
“媽……”林紫娟瞧著如此痛苦的楊淑芬,聲音嘶啞得幾乎沒能出聲。
楊淑芬漸漸地,漸漸地松開了拉著林紫娟的手,微微合上了雙眼,停止了微弱的呼吸與心跳。
“媽……”林紫娟淚如泉湧,撕心裂肺地呼喊著,聲音淒涼之極,令人毛骨悚然。
“好了!小聲點!這是醫院,不能影響其他的病人!”醫生與護士聽見哭聲走了進來,勸慰著林紫娟並將楊淑芬的遺體運走了。
林紫娟父女兩緊跟其後,雖然不能大聲哭嚎,但是淚水卻是剪不斷的珠子,簌簌而下。
出了醫院,一陣風吹過林紫娟額頭之上凌亂不堪的長發。她微感冰涼,緩緩地舉起了手機,撥通了安曉溪的號碼。
“紫娟,最近忙嗎?身體健康吧!”安曉溪依然是懷揣著那份難得的喜悅。因為她曾經說過:人生最重要的就是開開心心,笑容滿面。
確實如此,喜悅令人青春常駐。因為,悲能傷身。
“曉溪!俺媽去世了,現在還在醫院這邊,趕緊過來唄!”林紫娟抽泣著說,兩隻臃腫的眼睛東瞅瞅,西望望,似乎在尋找什麽。
良久,安曉溪坐車而至。
“紫娟!你還在等什麽呀?”安曉溪打開了車門,望著醫院門口一棵柏樹下的林紫娟。
“哦!曉溪到了,如此之快呀?”林紫娟略浮起一絲喜悅,瞬間煙消雲散。
“阿姨走了!節哀順變!你爸呢?”安曉溪上前拉住了林紫娟的手,詢問著林紫娟。
“在太平間陪媽媽!”林紫娟悠悠地說,神情恍恍惚惚。
“哦!那快些叫他出來,休息休息!畢竟年齡大了,身體哪能吃得消啊!”安曉溪推動著林紫娟走向醫院的太平間。
“林叔!”安曉溪瞧花白的老人始終守在楊阿姨的屍體旁,心內感觸良多,思潮起伏。本來打算勸慰老人離開太平間,卻反被感動,淚水情不自禁地滾了下來。
許久,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放松些許心情,說:“叔!咱們還是去外面商量商量吧?不要再打擾楊阿姨的休息了,畢竟她也夠累的。”安曉溪緩緩地說,頓在林爸的身旁,兩眼祈求著說。
“嗯!好吧!”林爸扭頭望著兩人,微微點點頭。
兩人攙扶起年邁的老人,走向外面。
尋了張長長的椅子,三人坐下。
“爸!我打算把媽的後事如何安排,委托給曉溪去打點,籌辦,你老有何高見沒有呀?”林紫娟將頭依偎著父親父親的肩膀,柔聲細語地說,聲音依舊嘶啞。
“也好!那就辛苦曉溪了!我沒什麽意見,只是要風光體面些。女人嘛,一生唯有兩次最為風光體面,一是大紅花轎抬進家門,另外便是八大金剛抬出家門咯!”林爸緩緩地說,眼光流露著異樣的真情。
“嗯!安曉溪知道,明白林叔的意思,絕對不會讓你老失望,也會讓阿姨走得心安理得,風光體面!”林紫娟說著,起身欲去置辦,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