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月出驚山鳥,林紫娟與安曉溪便起床,下地割豬草。
地裡,所有的紅薯葉子之上毫無半點露珠。
“唉!這酷熱的天氣還有多久啊!”安曉溪瞅著手中淺短的苗葉,唉聲歎息著說。
“歷來農民盡皆如此,靠天吃飯的歲月多的是,這麽多年的乾旱日子歷歷在目,讓人記憶猶新,你又何必怨聲載道呢?”林紫娟起身將滿地的紅薯葉裝進背簍。
“你瞧瞧這地乾裂得如此令人發嘔,毛骨悚然,要是再沒雨下,恐怕地裡的所有莊稼盡皆泡湯,白費力氣,勞而無功,顆粒無收啊!”安曉溪蹲在地裡繼續割著。
“小心些!瞧清楚點,這樣的天氣毒蛇多!”林紫娟認真地說。
“啊?你千萬不能嚇我,我沒你耐得住驚嚇,心臟會加速的!”安曉溪舉手拍打著胸脯,深深地舒了口氣。
“瞧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居然投降於低級動物之前,當真是鮮於知曉!”林紫娟用力擠壓著紅薯葉裝進背簍,略帶些許微笑。
“生命重要嘛!大清早的令人談虎色變,講點高興之事唄!”安曉溪特意繞開話題,停止了手中的彎刀。
“怕些啥?天上有圓月,手中有彎刀,這不是古老先生教你的圓月彎刀嗎?”林紫娟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身體壓在背簍上。
“古老先生的絕世神功名動江湖,可姑奶奶卻皮毛而已清貧如洗,怎堪斬妖除魔呢?”安曉溪站起身,長長地舒了口氣,掏出手絹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情愛一絕呢?已染有幾分,頗為相似吧!”林紫娟取笑著說。
“又掰扯到我的婚姻上去了,那是事實,夠義氣,寧願自己孤單退出,成全別人幸福快樂!”安曉溪滔滔不絕地說,興奮不已。
“你就裝若無其事唄!愛情面前誰都是脆弱的,何必自欺欺人呢?”林紫娟拾起彎刀繼續割紅薯葉。
“感情是講緣分的,緣已盡了,我又何必自尋煩惱呢?一味地困死於樊籠之中,倒不如趁早抽身,就算吹吹涼風也好,心情舒適暢快!”安曉溪深情款款地說,信心滿滿。
“歲月總饒恕不了你驕傲的資本,有些事不是衝動就能決定的。人,太難了!”林紫娟揮刀砍亂了紅薯葉間空隙裡的雜草。
“兩個人捆綁式的活著也是索然無味,到不如一刀兩斷,來個乾脆利落,各自而飛,實則心無旁騖,安樂自在!”安曉溪抬頭望了望天空的魚肚白,即將出來的又是一片陽光。
“婚姻嘛!實則就是一條紐帶。系對了,當然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系錯了,則是妻離子散,風雲變幻,最終苦了的還是孩子!”林紫娟靜靜地說著,心底黯然神傷。
“這我知道!孩子是無辜的受害者。生活嘛總勉強不了自己,也勉強不了別人!一切應當順其自然,樂於接受便可。到底誰負了誰,又有幾人真正明白,清楚?就像天空的月亮與太陽一樣,就算你給了我曇花一現的光芒,我也得遵循自然界的規律,悄然而去!”安曉溪淡淡地繼續說著,舉頭望著漸漸隱藏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