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芬拿毛巾拭著林紫娟發絲上的汗漬,手一不留神觸碰到了林紫娟的臉,燙得她忙後退半步,驚訝地說:“你發高燒了呀?傻孩子,怎麽不早點告訴媽呀?趕緊點兒去洗洗吧!免得生出病來。”
生病,她又哪裡知道,林紫娟確實已經病了。可還病得不輕,幾乎到了無法醫治的地步。
悲,能傷身。愛,也能傷身。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林紫娟每天都在恍恍惚惚之中度過,茶飯不思。
漸漸地,久而久之。林紫娟日夜消瘦起來,臉色暗淡無光,一絲蒼白之中帶些寒涼。茶飯不思,也不見外出,整天睡大覺,連去洗手間也少了。
楊淑芬瞧著就心疼,見女兒糟蹋自己,心中萬分著急。於是,私下裡悄悄地與林紫娟的爸爸商議,應該如何如何打開女兒心中的枷鎖,解開她的心結。
林爸接到老婆楊淑芬的電話,慌忙趕了回來。
哐當!門開了。楊淑芬瞧著滿臉怒氣的丈夫,什麽也不敢說。
林紫娟的爸爸隨手將行李箱扔在牆角,兵不解甲地急匆匆跑出門去。
果真是神通廣大,終於讓他找到了阿毛。
在一家小餐廳裡,林紫娟的爸爸和藹可親地請阿毛坐下,說:“開個籌碼吧!你需要多少錢才可以離開林紫娟,我馬上給你現金支付!”說完兩目圓瞪著阿毛,十分期待著他的回答。
阿毛躊躇片刻,心裡暗想,自己明明與林紫娟說得夠直白了,已經坦誠相告了,為何她爸又來糾纏不休呢?
他弄不明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下乾著急。
“你考慮得怎麽樣啦?”林紫娟的爸爸追問著,顯得有些不耐煩。
“噢?”阿毛恍然大悟。
“給你三萬塊怎麽樣?”林紫娟的爸爸說完砰地一聲,扔了一捆人民幣在餐桌上,阿毛的面前。
阿毛瞧著他神氣十足的樣子,滿臉的傲氣。心裡陡然一怒,說:“林叔!你有傲氣,但我有傲骨,這錢你拿回去吧!”語音剛落,便將那捆人民幣推回至林紫娟的爸爸面前。
林紫娟的爸爸瞧著那捆人民幣,說:“是少了嗎?我再加?”
“我與林紫娟的愛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你錯了,叔!”阿毛說完並沒有抬頭看他。
林紫娟的爸爸沉默不語,努力地抽著煙,煙圈嫋嫋,隨後又喝了口酒。
良久,阿毛又接著說:“或許真正的愛情是買不到的,即使買到了,也是一種肮髒透頂的東西。因為,純潔的愛情是無價之寶,一生相守,你買得起嗎?”話一撂倒這,阿毛轉身就走。
“那你要怎樣呀?”林紫娟的爸爸窮追不舍地問著阿毛。
“之前,我已經告訴林紫娟了,該放手時就放手!”阿毛頭也不回地說,簡直不屑一顧。
“可是,可是她病得不輕啊!茶飯不思的,我好心疼啊!”林紫娟的爸爸語氣中顯得有些滄桑。
“回去告訴她吧!既然如此,我自會離開這座城市!”話音未甫,阿毛的腳步聲已然飄在了數丈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