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雪背著包裹,踏上了去縣城的路,蹲下身來撫摸著狗狗小白狼的頭,依依不舍地說:“你要幫我好好看家啊?以後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小白狼爬在地上,低聲哼叫著,兩目微閉,淚水流了出來。
自打小白狼出生起,都是在殤雪的細心呵護中逐漸長大的,所以他倆之間的感情已然不可同日而語了。
“小白狼,回來!你就讓他走吧?”林紫娟端了碗吃的倒入小白狼的狗槽裡,呼叫著它。
小白狼突然起身舔了舔殤雪的手,一溜煙跑到了林紫娟的身旁,搖擺著尾巴吃著東西。
目睹著殤雪的離去,林紫娟的心又一次難受,爾後便去喂豬兒了。
“紫娟!我等你很久了。”老光棍三伢子嘻嘻地笑著說,目光如鼠盯得人有些不自在。
“等我幹嘛呀?丈二竹竿打不著的,有何乾系呢?”林紫娟義無反顧地說,拿鑰匙打開了飼料房門。
“幫你喂豬崽子兒唄!”三伢子沾沾自喜,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將大盆裡的飼料攪拌均勻。
“你以後少來些,總在我身邊晃悠晃悠,別人瞧著了多不好,又要說三道四的,鬧得滿城風雨。”林紫娟放完飼料,便幫忙抬著大盆去豬棚喂豬崽子兒。
“我就是想幫幫你,不圖回報的,你放心唄!這人嘛來到世上,本來就難做,濁者自濁,清者自清,我們又何必一味地庸人自擾呢?”三伢子彎腰舀著飼料倒入豬槽裡。
“話雖如此說,但也得顧慮再三嘛!該避嫌時就得避嫌的,人嘛就得為張臉而活著!”林紫娟瞧著搶食的豬兒悠悠地說,並不在乎三伢子的感受。
“對!人活就為一張臉,樹活就靠一張皮。”三伢子舀完飼料,舉手擦了擦汗水,最後將大盆拿走放入房裡。
“嗯!”林紫娟沉默了,認真地瞧著搶食的豬兒。
待豬兒吃完飼料,方才進去做衛生。
“還是我來吧!”三伢子轉身而回,一溜煙鑽進了豬圈裡。
他先用鐵鏟鏟走豬屎,再舉水管放水衝洗乾淨。
“怕是葷腥沒撈著,倒惹了一身騷屎氣。”林紫娟打趣著,哈哈大笑。
“聞到騷氣也好,怕就怕騷氣都沾不到邊啊!”三伢子知道她在戲耍自己,故意不知地說。隨後用大拇指壓住水管頭,一股噴泉飛向豬圈外面的林紫娟。
林紫娟見那水花飛濺,急忙閃躲,饒是如此也弄濕了一些頭髮,水如珠子滴滴而落。
“神經病!”林紫娟彎著眼嬌嗔著,十指如梳理弄著頭髮。
“有病也是你害的!”三伢子衝洗完,走出豬圈,兩眼望林紫娟。
“怎麽會是我害的呢?”林紫娟反問著,抬頭回望著他。
“不是嗎?”他不想多說,簡單而論。
“你這是何苦呢?”林紫娟有些無可奈何,兩眸流露驚悸之色。
“情不自禁嘛!”三伢子繼續地說,神氣悠然。
“你當真不知道多情要比無情苦嗎?這是歷史以來的教訓,無可更改。”林紫娟舉目輕眺,凝視著遠方。
遠方的空中一群烏鴉飛過,掉落一支羽毛,漸漸地來到地上,孤單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