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得有更多的向往,為希望而活!”那黃毛卷發女人上前拉著殤雪的手,心顫抖著,淚水禁不住掉落在手上。
“怎麽啦呀?阿姨!難道你比我還失望嗎?”殤雪正眼瞧著面前的女人,頗感親切。
“沒……沒!”她舉手拭去淚滴,遮掩著內心的那份不安或是激動。
“大人也騙小孩!”殤雪不置可否地說著,兩眼正直地審視著她。
“是失望啊!”她再次舉手拭去淚滴,轉身哽咽著,不敢瞧著殤雪。
“阿姨!再見了!”殤雪起身離去,他不小心掀起了她的心痛之處,自己頗覺難為。
她瞧著殤雪所走的方向並不是回家的路,急忙呼叫著說:“還是回家吧!”
“回家?我有家可以回嗎?”殤雪反問著她,滿眼淒楚可憐之色。
迷茫與痛苦盡顯在他的臉上,依稀可見。
“我送你回去吧!”她兩眼紅紅的,期待著他的回答。
“不去!”殤雪不置可否地說著,回答得乾脆利落,簡短而鏗將有力,繼續而前。
“這怎麽能行呢?”她三步並兩步地跑上前去,攔住了殤雪。
“那……那我就跟著你走吧?阿姨!”殤雪端正著目光始終未離開她一寸,心裡有著更多的厚望。
良久,她才悠悠地說:“還是回家吧!”
她毅然地拉著殤雪,緩慢而回。
“走!走得越遠越好!全部滾蛋!”屋子裡阿毛的怒罵聲則是永不停歇,更加瘋狂。
林紫娟則躲在廚房裡哽咽著,再也沒有力量與他辯論。
“愛是我的事!或許真是我的事嗎?”林紫娟反覆地詢問著自己,思忖再三。
“媽!”殤雪站在門口,喊著正痛苦不堪的林紫娟。
“兒子!回來就好!昨晚上哪裡去了呀?讓你受苦了啊!”林紫娟上前緊緊地擁抱著殤雪,舉手撫摸著他的頭髮,濕漉漉的,心裡猛然一驚,關懷備至地說:“孩子!趕快去燒火烤烤!”
“沒事的,媽媽!”殤雪走了進去,舀了些熱水洗洗臉,感覺暖暖的。
家始終是令人溫暖的避風港灣。
“頭髮都濕了,小心感冒著涼啊!”林紫娟這才轉身瞧著屋外的女人。
“嫂子!”黃毛卷發女人十分自然地叫著林紫娟。
“你是……”林紫娟驚訝地問,舉手揉了揉眼睛。
“我路過,碰上你家的孩子哭著要走,順便送了回來!”那女人微笑著說止步不前,依舊屹立在門邊。
“哦!快進屋坐坐,真是太感謝你了!妹子。”林紫娟適才恍然大悟,臉上也放松了許多,略帶笑容地招呼著。
“不用了,既然孩子歸家,我也該走了,再見!”那女人說完轉身急匆匆地走出院門。
家裡突然有些不太習慣的寂靜,林紫娟身感一絲寒意猛襲心頭。她情不自禁地捂著胸口倒退了一步,呼吸急促,有些難度。
阿毛也沒再怒罵了,沒再怒罵了。
“阿毛!”林紫娟驚悸萬分,突然邁開兩腿,如飛一般衝進屋去。
“哐當!”
林紫娟被眼前的一幕懵了,倒退幾步,揮舞著手想抓住什麽東西,穩住身子,不料卻打翻了桌上的物件。
“阿毛!阿毛!”隨即傳來了林紫娟嘶聲力竭的哭喊聲,簡直催人淚下,哀落寒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