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傳來的打鬥聲,讓眾人都心裡一驚,只有常平知道,那是嶽不群和余滄海在鬥劍。
當下向令狐衝、儀琳拱手告別,和曲非煙轉身離去。
父母養傷的醴陵,離衡山有四百多裡,常平、曲非煙二人在市集買了兩匹川馬。川馬雖然速度較慢,但勝在耐力持久。
路途無聊,常平想起曲洋曾說,莫大先生是內勁大圓滿,又說什麽離宗師不過半步之遙,莫大先生本是衡山派掌門,不就是宗師嗎?
聽了常平的疑問,曲非煙咯咯笑了起來,宛如一隻可愛的百靈鳥。
“林大哥,武者分為明勁、內勁、化勁、先天四大境界。明勁也就是所謂的外家功夫,世間的武者多為此境界,象譚腿、鐵布衫、鷹爪力等等,只是熬煉筋骨,訓練肌肉而已。”
“而內勁武者,需要納天地靈氣於體內,或者說以天地靈氣改善體質,洗毛伐髓,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個階段。而化勁武者被稱為宗師,可以將松散的內力凝結如實到外放殺人。到了那個境界,根本不需要任何兵器,飛花落葉皆是神兵利器。”
“聽我爺爺說,當今武林能到化勁不過少林主持,東方教主等寥寥數人而已。至於先天境,只有數百年前的王重陽,張三豐等是此境界。”
“唐宋之後,許多內家功法都失傳了。導致當今武學日益式微,縱觀整個武林,也不過少林的易筋經和混元一氣功、武當的純陽無極功和九陽神功、華山的紫霞神功、昆侖的六陽神功、青城派的鶴唳九霄神功等等而已。”
“青城派?”常平眼角一挑,頗有些意外道。
“青城派源遠流長,不過現在衰落了,只有一門內家功法、連九大門派都算不上。當今九大門派,每派最少都有兩門內家功法。余矮子野心很大,想重振青城派。”曲非煙看了一眼常平,見對方並無特別的神情,才續道。
“當年林遠圖縱橫天下,未曾一敗,仍誰都知道林家的內功心法,實在了得,那個余矮子自然想佔為己有。”
“我必殺余矮子”常平冷冷說道,心中卻暗忖:“唐宋時,有許多人都修煉成仙,而之後卻只有一個張三豐,有些神仙手段,這其中莫非有什麽隱情。那曲洋挖了許多大墓,不知有何發現?”
到了第三日上午,二人便來到了醴陵,之前走的匆忙,這次來接父母,常平才知道醴陵是花炮之鄉,當年花炮祖師李畋就是在麻石村發明的花炮。
在醴陵城北,有一套普通民房,是常平買來讓父母和顏墨居住的,又延請大夫幫父母醫治。
只是父母的傷勢實在過重,手腳筋均被挑斷,父親更是被穿了琵琶骨,一身武功盡廢。經過幾天的休養父母身體恢復的不錯,精神飽滿,這讓常平心中安慰不少。
更讓常平驚喜的是,父母均說修煉太玄經之後,身體有氣感,感覺幾處穴位,有螞蟻在爬動一般。這讓二位老人家的心裡,又有了希望。
人有希望,便有乾勁,不會象剛開始那樣,胡思亂想。至於功法的來歷,常平隻說是一位遊歷高人所授,給自己吃了一顆仙丹,便讓自己有了脫胎換骨之效。
父母不疑有他,高興之余一再囑咐常平,不可將此事外傳,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到得夜裡,常平小心的把曲非煙的來歷,向父母述說了一遍,又把劉曲相交的事情說了,只是沒說曲譜和莫大先生殺費彬的事情。
“魔教妖人?”林震南慘然一笑,
“這一次我是真正明白了,哪有什麽正派魔教之說,青城派自詡為俠義道,乾得卻是禽獸不如的勾當。反而曲長老,卻是個豪爽之人。曲姑娘一個弱女子,行走江湖頗為風險,和我們一起當也無妨。” 休息了一天,常平租了一艘大船,向中原而去。船家海大通,帶著二個兒子和小女兒,常年走漢口,算得上是老經驗。
海大通走船幾十年,第一次看到這麽和氣的主顧。包船去漢口,八十兩的價格,那位林公子直接給了一百兩。一路上客客氣氣的,稱自己為老伯,不象以前的那些有錢人,吃飯時就挑肥揀瘦、說淡嫌鹹的。
林老爺和夫人,每天早上出來曬曬太陽,平時都在船艙裡休息;長得比女人還俊俏的林公子,除了吃飯,平時根本不出來,都在船艙裡面;大小姐長得可真俊,好象畫裡的人,說話細聲細語的,對誰都特別客氣。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人,想不到力氣那麽大,前兩天停泊休息時,一塊數百斤的大石頭擋著道了,大小姐跳上岸,輕松的把它給扔到一邊了。嚇得一向自詡力氣大的大牛,張大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以後再不敢亂展示肌肉了。
二小姐最是活潑可愛,坐不住的性子,不是爬上桅杆,就是跳上船頂,要麽就在甲板上打拳,還會教紅珠打拳,沒一點看不起人的樣子。遇到這樣的主顧,真是走船人的幸運呀。
海大通特地囑咐兒子、女兒們一定伺候好林家一家,不能別人對咱們客氣,就亂來,忘了禮數。
常平一行人出手大方,又有沒什麽架子,自然很得海家人的感激。船家的小女兒海紅珠,經常額外做些醴陵小吃,象什麽紅糖粑粑、艾葉粑粑、醴陵油火等給眾人嘗鮮。
善良的人,總是竭盡全力,表達內心的感謝。
三湘風光,自不同於福建景色,一路上風光錦繡,倒也讓人心曠神怡。
常平沒有流連於湖光山色之中,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
奮鬥的年紀,可不能放松。
到的嶽陽時,不但把足少陽經絡全部打通,足太陽經絡的六十七處穴道,也打通了二十處,按照這個進度,到達漢口時,便可煉成太玄經第二層。
顏墨性子溫婉,曲非煙又可愛活潑,兩個人很快就熟絡了,經常湊在一起小聲說,大聲笑。
有了古靈精怪的曲非煙,沉悶的旅途變得陽光起來,就連身心遭受重創的林震南夫婦,也不禁露出笑容來。
不過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常平經常會看到曲非煙,一個人坐在船頭,呆呆的望著星空,顯然在想念爺爺了。
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活潑可愛的年紀,卻要承受著世間的苦難。曲非煙自幼父母雙亡,從小跟著爺爺相依為命。如今爺爺也不在了,讓她心裡難受異常,好在林大哥一家對他都非常友善,顏墨姐姐和她更是親如姐妹一般。
“爺爺,你在天之靈保佑我,可以踏平嵩山派,為您和劉爺爺報仇”她在心裡默念,似乎聽到了她的內心,林大哥忽然來到她身邊“踏平嵩山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
在林大哥純淨的眼眸裡,她看到了自信和勇氣,還有友誼,她點點頭,又恢復了開朗的心情“當然,不過之前,我要先和你一起掃平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