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生哈哈一笑道:“林兄弟,我先陪你玩二招,你的劍呢?”
“來梅莊豈敢帶劍”常平道。
“丁堅,拿二把劍來。”丹青生道。
不多時,丁堅捧劍進來。
和常平聊了這許久,丹青生已把常平引為知己,雖然那幾樣寶物,讓人十分喜愛,但和對方比劍,還是有些難以下手。
丹青生忽然想起,丁堅號稱一字電劍,劍法也極高明,若非自己四人於他有大恩,否則怎麽會在梅莊為仆。
莫若讓丁堅出手,如果贏了豈不是兩全其美,於是笑道:“丁堅,你號稱一字電劍,便和林兄弟走上二招,他是貴客,你千萬要小心。”
丁堅躬身道:“是”
向問天道:“這位丁兄江湖上人稱‘一字電劍’,劍招之快世所罕見。林兄弟你可要小心”
常平點頭微笑道:“丁兄請!”
丁堅道:“有僭了!”
長劍橫揮,“嗤”的一聲輕響,眾人眼前便是一道長長的電光疾閃而過。他號稱一字電劍,非但劍招極快,更兼在劍招揮出時,聲響極大,好比電閃雷鳴,令對手心驚膽顫,未戰已有怯意。
在梅莊歸隱這幾年,功夫一直沒有放下,又有四位莊主不經意的指點,劍法可以說是更勝從前。
他並不急於進攻,只是長劍連劃似是對來客盡了禮敬之道,實則真正用意卻是要常平神馳目眩之余,難以抵擋他的後著。
在旁人看來,丁堅的劍法極快,又兼聲勢駭人,常平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頁小舟。
禿筆翁對丹青生道:“看來你指點了老丁不少呀。這劍法少了以前的花架子,厚重凌厲了許多,已勝過從前。他的那個對頭,現在恐已不是對手了。林公子,就是想勝,也要花一番功夫了。”
便是向問天也頗有些擔憂,丁堅的劍法實在太凌厲了。好在他化了妝,面上依然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在常平看來,丁堅的劍招落在他眼中,感覺就象是慢動作一樣。雖然,劈裡啪啦的,聲音倒是很響,但這是比劍好不好,又不是放煙花。
好吧,他還是很厚道的一個人,等丁堅也表現的差不多了。
方才一步跨出,說了聲:“得罪了。”
一劍指在對方胸口。
一劍
秒殺。
全場都愣住了。
這
這也太讓人驚訝了。
給人的感覺就是,二人商量好了。丁堅舉起劍,露出胸口空檔,常平正好把劍伸過去。
常平收回長劍,說了聲:“承認了。”
禿筆翁感覺老臉一紅,被打臉了,還打得又快又狠。
丁堅感覺自己象個刷耍把戲的猴子,拿著劍在那一頓飛舞,結果人家就出了一劍,自己防都防不住。
臉有慚色:“多謝林公子手下留情。”收劍退到一邊。
丹青生剛冰鎮了二杯酒,想著可以慢慢欣賞一下,二人的劍法。結果丁堅的劍法是看了不少,常平從頭到尾就出了一劍。
“林兄弟,我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丹青生號酒,畫,劍三絕,雖自己說劍法排最後,實際上劍法極高。
“林兄弟,童兄給的寶物實在太過吸引人了,我手下可不客氣了。”
手中轉動,如一片劍雨一般,讓人眼花繚亂。
他使的是醉八仙劍法,粗看象是一個醉漢在發酒瘋,細看每一劍都精妙無比。
禿筆翁對黑白子道:“看來林兄弟給老四的壓力太大了,
一出手就是壓箱底的醉八仙劍法。” 黑白子撫須微笑:“他今日喝的酒又剛剛好,醉而不倒,倒而不亂,完全把這劍法的精髓,表現出來,你的《率意帖》到手了。”
禿筆翁喜不自勝:“二哥,你《嘔血譜》也能,一得玄妙了。”
二人說的高興處,不由大樂。
常平看到丹青生的劍法,感覺還是慢,所謂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你慢就要挨打。
不過丹青生的劍招確實玄妙,單以劍招來說,可以說是玄妙無比,神鬼難測,常平不由動了偷師的念頭。
再加上他對丹青生大有好感,也不好意思那麽快擊敗對方。
當下,說了聲:“好劍法。”挺劍和丹青生鬥在了一處。
二人你來我往,鬥的煞是好看,一個是醉太白鬥酒詩萬篇,一個則是呂洞賓借醉戲牡丹。
丹青生一招“仙姑采蓮”,直刺常平胸口。
常平此時已把整套三十六式醉八仙劍法學完,當下道了聲:“來得好”側身避過,回了招“拐李引路”。
丹青生“噫”了一聲,隨手回了招“曹公觀天”
常平一聲長笑,手中劍向上斜揮,正是“鍾離揮扇”。
二人就好象同門師兄弟喂招一般,你來我往。
丹青生越打越心驚,這常平開始時,醉八仙劍法尚生疏,打到後面熟練無比,有些劍招比自己使得還好,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他學劍有成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對手,象今天這樣,讓自己如此酣暢淋漓,實在是爽的不行。
什麽最寂寞,沒有對手最寂寞,難得遇到一個好對手,那是三生有幸。
想到這,他忽然老臉一紅,他知道自己不是常平有對手,幾次對方故意手下留情,否則自己早已敗了。
當下哈哈一笑,收招跳出圈外:“這次真是痛快,酒喝的痛快,劍比的痛快。林兄弟你的醉八仙劍法,更在我之上,不知是跟何人所學。”
常平有些不好意思道:“正要向四莊主陪罪,是剛才比試時偷師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這是人嗎?
這是天才呀。
常平有些不好意思道:“四莊主,我有幾招不是很明白,象這招’純陽跨鶴’總感覺少了些韻味。”
“這招名為跨鶴,其實你可以參照蹬裡藏身的動作,要的是出其不意的效果”丹青生有些哭笑不得,他為人灑脫,當下毫不藏私,教起常平來,兼之說了很用劍之理。
常平是受益匪淺。
一旁的禿筆翁,眼珠轉了兩轉,忽然大聲叫道:“若幽丫頭,快出來,你爹被人欺負了。”
禿筆翁可打得好主意,他姑娘翁若幽,江南第一美女,又是峨眉掌門的親傳弟子。
常平和他女兒年歲相當,不信常平不動心,這要對上眼了,就算比劍贏不了,這率意帖也是聘禮。
至於老四和老二,那管不了這許多了,這叫各憑本事,誰讓他們一個不婚,一個沒本事生女兒呢。
從剛才的表現來看,就算這次比劍,常平輸了,那以後也是前途無量。而且,很大機會,這次常平會贏,對,是一定會贏,我女婿把你們三個全乾趴下了。
在禿筆翁心目已經把常平視為女婿了,怎麽看怎麽滿意。
“四叔,你又欺負我爹了。”話聲中,一陣香風而至,一個容貌俏麗的少女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