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四合院裝修的極為考究,考究體現在簡潔質樸中的豪華,分明溢出了皇家的氣度。而趙臨風看著平靜輕松如常的白勇,竟然有他象是這兒的主人的感覺。
自己自從被大學開除,飄蕩了一年多到皇城根落了腳,看起來很美,此刻卻在這個四合院成了貴賓囚徒,想起年前混在醫院,趙臨風產生了極其不真實的感覺。自己真是見錢眼開,當時撞車要是再撞正一點,已經到了另個世界,從來沒有的恐懼襲來:於安和白勇都是什麽人自己一無所知,卻有了很深的鉤連,萬一真是有什麽非法活動,那麽就是掉進了泥潭。這兩人是一夥兒的,起碼過去是。
趙臨風下定了決心,再難也要剝離與他們的關系。
白勇看了一下表,對趙臨風:你困不困?要不要休息?
趙臨風搖頭:我今晚要和你同屋而眠,你別想攆我。剛才我的問題你要麽馬上就告訴我,要麽今晚我們就一起坐到天亮。
這是趙臨風無奈之舉,他此刻才後怕自己的盲目,想想從白勇和於安手中已經拿了十三萬,這不是個小數,這錢要退嗎?且不說是不是能退回去,就算沒有任何問題,趙臨風也無力這麽做,他輸不起電腦店,這是他的立足之本。
就在這時白勇又抱起了電腦,趙臨風:給我看看。
一點沒想到,白勇把電腦遞給了趙臨風。
趙臨風接過隨手放在了身後,以白勇的水準是不可能讓他看出什麽秘密的。他隻想讓白勇專心地面對自己。
打了個哈欠,白勇:睡吧,有話明早說,明天吃了早飯我們再聊,現在腦子有些鏽了,你又喝了酒,早些休息,地球又不是不轉了。
趙臨風抱起電腦合上:那這個歸我保管。
白勇:我幫於總賺了的錢現在只有我能拿,你說我是不是有性命危險?
這話震住了趙臨風,這一定是真話。
趙臨風: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勇自嘲地笑笑:說起來沒人信,我不想於總出事,可也沒想好把這錢怎麽辦。我要真出事,也不會是於總對我怎樣,我知道是誰,不是一個人,是一堆人,可我不想給他們。
不知不覺趙臨風已經站了起來,不相信地看著白勇:不給人家你為什麽要賺這錢?
白勇歎了一口氣:我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腦子裡當成了考試,其實真正幫我下決心不給他們的人是你。
少來!你可別往我身上引,關我什麽事!
趙臨風幾乎是喊了出來。
一定是非法的勾當,不然不會這樣。這下麻煩了,關鍵是自己到底沾上了多少,陷了多深,趙臨風開始回憶,可越想腦子越亂。
白勇認真地看著他,平靜地:你確定想知道?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你要是不知道,一切離你還遠點,一旦知道了真就脫不了關系了。還是等明天再告訴我你的好奇心是不是還在。
似一道閃電在夜空閃過,隨後就是雷聲:說的是關節點。看來白勇對自己真是好意,其實自己早就被裝口袋裡了,能發生的早就發生了。不知道和知道只是性質的劃分。
趙臨風:那就先睡吧。
一直看著他的白勇輕松了:就是嘛,早點睡,明天說什麽都來得及。
白勇摁了個鈴,門開了,還是先前的三人,二男一女。
趙臨風向外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白勇,白勇也在看他,四目相對,白勇輕松地笑了笑:早點休息吧,把心放肚子裡。
三個人把趙臨風帶到了旁邊的廂房,房子只有一間,可十分舒適。三人介紹了一下房間陳設和必需品就走了,留下趙臨風坐在床邊發呆。
此時此刻趙臨風有些看不起自己,同時眼前飄過白勇的目光,那目光的含義有許多層,卻又很清澈,白勇明確表示不希望自己知道,自己也確實應該選擇不知道。不論自己怎麽選擇,可他深知了白勇絕對不是他能勸的人。
如果白勇堅持扣下他賺的錢,一定是有性命危險的,這點白勇心知肚明,他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呢?
趙臨風低下頭,自己不就是為了錢才攪進來嗎?此刻坐在這兒胡思亂想又是為什麽呢?
突如其來的沮喪彌漫開來,人生第一次,趙臨風懷疑自己是個什麽人。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