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望無際的海,以及海平面盡頭微不可察的岸,感受著微涼清爽的海風,薑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在偉大的自然面前人類是那麽渺小’的感悟。
“鬼斧神工。”薑然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傑森尼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他也不在意。他將漁網給調試好後,對薑然說:“如果你想要多拿錢,那麽就必須要深入海中。要知道這裡是常年開放的捕魚地,我們所在的地方靠岸較近,無論是大魚還是魚種都被捕捉的乾淨了,捕不到什麽魚。”
“這就是所謂的‘貧瘠區’了吧?”薑然說。
“是的,靠岸較近的地方都被規劃為‘貧瘠區’。”傑森尼說著揮動手中的大漁網向海裡網去。不出人所料的,將漁網拉上來後,漁網中只有零星幾條的小魚翻動,有些甚至還從漁網的縫隙中漏了出去。
“‘貧瘠區’的確名不虛傳。”薑然做出了精簡的點評。
“在這裡是打不到什麽魚的,所以我們需要向更深的海域前行,只有在那裡才能獲取到可觀的魚量。”傑森尼滑動船槳,船隻又向裡進發了足足五公裡後,開始漸漸有了和他們一樣身穿漁民服的捕魚達人。
這些人每個人的船隻上都有許多的魚,最大的甚至有小臂長短。薑然明顯可以看到在清澈的水下有著黑色的魚兒遊過,薑然心頭一陣癢癢,這可都是移動的銀蛇幣!
“到了這裡,就是最適合我們的捕魚地點了,也是我們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需要待著的地方。瞧,漢特那家夥正忙的熱火朝天,笨手笨腳的。”傑森尼一邊指著遠處正撅著屁股撈漁網的漢特,一邊笑道。
“那就開乾吧。”薑然摩拳擦掌,學著傑森尼的樣子將漁網口拉到最大,側身拋了下去,讓漁網在水中向前滑行半分鍾後,開始緩緩向上提。
傑森尼搖頭,指出薑然的不足:“邁克,你向上提漁網的速度需要快一些,否則漁網內的魚兒們察覺到危機,就會立刻跑出漁網了。”
薑然將漁網拉了上來,果然,漁網內的魚兒依舊是寥寥無幾。但他也不氣餒,上一世練‘鐵掌’和‘武拳’的時候可比捕魚難度要大上無數倍,甚至需要每天無數次將手插進熾熱的沙子中,但他依舊挺了過來。
薑然再次將漁網拋了下去,傑森尼依舊搖頭:“不,邁克,你又錯了...”
“不,邁克,你...”
“不,邁克...”
“不...”
“...”
在傑森尼長達一個時辰的指點更改後,薑然終於成功的捕上了十幾條大魚與幾十條小魚。
看著船身上活蹦亂跳的魚兒們,傑森尼表面微微點頭,心中卻暗自驚歎‘邁克’的學習速度。
要知道,從入門到成功捕到第一次魚,許多漁夫都用了整整一天甚至是更久的時間,而‘邁克’卻將這個時間縮短到了一個時辰。
而薑然卻並沒有任何的驕傲和自滿,在他看來捕魚並不值得驕傲——即使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漁民。
這家夥果然是個天生的漁民...傑森尼心想,拋下了漁網。
雖然二人荒廢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用來‘授人以漁’,但兩隻漁網所能帶來的效率遠超一人,更有傑森尼這個‘高效捕魚機器’高速運轉,很快二人捕的魚就超越了尋常漁民。
其他漁民們雖然心中不忿,但也毫無辦法,只能將更多的汗水揮灑在水面。
當太陽到了最高點的時候,
就意味著漁民要進行午飯了。 這裡是‘肥沃區’,距離岸邊有著足足十公裡的距離,如果回去吃飯未免太過奢侈,時間並不允許。好在他們都是老漁民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黑麥麵包啃了起來,渴了就喝口廉價白水。
“嘿,邁克,你這家夥倒真是實在,也不懂偷懶,吃飯了。”傑森尼對依舊在捕魚的薑然說。
“這麽快?”薑然抬頭,太陽已經高掛正空,按照地球上的時間來算,大概是一點了。
他咧了咧嘴,用一塊髒兮兮的布巾將臉上和身上的汗水擦乾淨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接過麵包就是一頓狂啃,也確實是餓了。
還真是不習慣這麽弱的身體...薑然心中暗暗搖頭,以前極限攀爬都臉不紅心不跳,現在打個漁都氣喘籲籲。
要是在上輩子,能讓自己氣喘籲籲的就只有女人和床。
正當二人默不作聲的啃麵包喝白水時,漢特撐著船槳來到了他們身邊,問傑森尼要了一塊麵包吃。
漢特不僅脾氣暴躁,而且總有丟三落四的習慣,為了保證二人中午不會有餓肚子的可能,食物一向是由傑森尼攜帶的。雖然傑森尼對此不滿,但為了不被饑餓所困擾,他還是妥協了。
幾人吃飽喝足後,閉著眼睛享受日光浴,片刻靜謐的憩息過後,漁民們繼續忙碌。
而等到下午,漸漸掌握技巧的薑然捕魚的速度更是比上午快上許多,他覺得自己已經從‘捕魚新手’進階成為‘捕魚達人’了。
到了傍晚,夜幕降臨,漁民們的視線受到了嚴重的干擾,只能劃槳回岸。
“我們也回去吧,如果回去的晚了也許會有危險。”傑森尼說。
薑然點頭,二人載著滿滿的一漁船魚,回到了岸邊。由於天色已黑,海巡隊已經將岸邊專用的‘哨塔燈’打開,一方面是為了漁民們的安全,給他們指引著航線,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監察海面,防之有不合規定的‘盜賊’出沒海上,進行非法捕魚。
漁船們排著隊被海巡隊隊員們檢查著,漁民們的勞動費用是按照打到魚的重量來進行分發。
價格為:四公斤魚將會獲得一個銅蛇幣的酬勞。
而在摩爾根帝國通用的蛇幣,統一采取十進製。簡單點說,也就是十個銅蛇幣等價於一個銀蛇幣,而十個銀蛇幣則等價於一個金蛇幣,十個金蛇幣又等價於一個玉蛇幣。
而對傑森尼與薑然的漁船進行‘魚量稱重’的海巡隊隊員則是傑森尼的老熟人:盧瑟托。
盧瑟托雖然身為海巡隊隊員,但由於出身貧寒以及社會經歷的原因,他很能理解‘漁夫’與‘工人’們的辛苦, 也不會看不起身份低位的他們,甚至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對他們進行一些援助。
而在‘迪諾碼頭’工作了數個年頭的傑森尼與盧瑟托不僅是老相識,還是友好的朋友,二人甚至在私下還喝過幾瓶‘摩爾根啤酒’。
“傑森尼,你今天居然打到這麽多的魚?這至少有九十公斤了吧!噢我的天哪,你是吃了‘獵奇’嗎?”盧瑟托驚訝的看著漁船上活蹦亂跳的魚兒們,開玩笑說。
‘獵奇’是摩爾根帝國中常見的‘廉價興奮藥’,不僅能夠短暫的透支人的體力,甚至還會讓欲望擴大。當然,‘獵奇’的後遺症也很明顯,服用了它的男人們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傑森尼笑著指了指遠處正盯著高聳哨塔出神的薑然:“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戰果。”
“他是誰?”盧瑟托驚奇的說,他很少見到傑森尼的身邊出現‘新面孔’。借助著哨塔明亮的燈光,盧瑟托能夠模糊的打量到薑然那與粗獷的他們格格不入的臉。
“是一個新來的家夥,名叫邁克。雖然瘦弱,但卻很能乾,我想他以後一定是個出色的漁夫。”傑森尼笑著說。
“希望如此。”盧瑟托一邊對魚進行稱重,一邊說:“老兄,或許過不了太長時間,我就得離開這裡了。”
“為什麽?”傑森尼疑惑的問,聖職工作者的職位都很穩定,很少有調動的情況出現。
“政府調動,也許我將會加入‘摩爾根軍隊’中,在不遠的一天。”盧瑟托的面色有些凝重。
傑森尼的臉色也沉重許多,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