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斯恩明顯有些瞧不起薑然,上下打量著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之意:“三十個玉蛇幣,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你見過玉蛇幣沒?”
“不信拉倒。”薑然不耐煩的說,他也懶得解釋這些。他已經決定了,等狙擊槍製作完成後,就先遠程把丁朗格的腦袋給爆了。以這家夥的德行和能耐,身上如果沒有幾十個玉蛇幣是完全不可能的,到時候就用這筆錢來做醫藥費。
凱斯恩看著薑然,一字一句的說:“如果你真的能幫我們湊齊治療我姐姐所用的醫藥費,我凱斯恩願意為你做事。”
“弟弟...”凱斯琳想要說什麽。
薑然瞥了凱斯恩一眼:“我可不想收一個什麽都不會的拖油瓶。”
凱斯恩冷笑一聲,權當薑然在吹牛。
“為了安全起見,我必須得在你們這裡避上一天。”薑然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大門,以那些人的警惕,和對《瑞爾基斯克之書》的渴望,他們很有可能不會立刻離開,而是埋伏在一些地方,等待自己的出現。
薑然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看到自己的相貌,但自己目前這身髒兮兮的行頭的確有些扎眼。如果出去,難保不會被發現,到了那時候即使是上帝來恐怕也救不了自己。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薑然決定在這裡住上一天一夜,再做行動。
“你要住在我們這裡?”凱斯恩有些不樂意了:“難道我們還要承擔你的食物不成?”
“當然不會,我對黑麥麵包也沒有什麽興趣。”薑然摸出一枚金蛇幣,拋向凱斯恩:“你去購置一些食物,記住,要美味一些的,羊奶也不要有膻味的,最好有一些肉類,烤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凱斯恩手忙腳亂的將金幣接住,他有些訝異薑然的大方。
“我明白了。”凱斯恩有些沉默的點頭,突然有些相信薑然能搞到那麽多醫藥費了。
等到凱斯恩出門後,薑然對凱斯琳笑嘻嘻的說:“能不能給我找個安靜些的地方?我想要看會書。”
“看書?”凱斯琳驚訝的看著薑然,在摩爾根帝國,看書的人可比賭博的人還要少。
“是的,我需要查閱一些知識。”薑然道,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一下這本《瑞爾基斯克之書》了。
凱斯琳點頭,將一間許久沒有住過的房間給他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告訴薑然,這就是他暫時居住的房間了。
薑然道謝後,毫不留情的將凱斯琳給拒到了門外。凱斯琳則是撇了撇嘴,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男人居然對自己這麽愛答不理。
“呼。”
深吸一口氣,薑然坐到床邊,將其他三本書放在簡陋的床頭櫃上,拿出《瑞爾基斯克之書》,緩緩打開了第一頁。
可令薑然愣神的是,裡面一個字都沒有。他疑惑的向後翻了翻,通篇沒有一個字,全是白紙。
“什麽情況?無字天書?”
“自己冒著喪命的風險,就拿來這個破東西?”
“他媽的,這不是耍人呢嗎?”
即使以薑然的城府,也不由得怒罵了,旋即深深的歎息,將希望寄托到了剩余的三本書上。
“希望另外三本書中有點乾貨吧...”
正當薑然準備將書給合上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在原本空白的紙頁上,漸漸浮出了一些黑色的印跡。
薑然眼神一凝,死死的盯著紙頁。黑色印跡漸漸浮現完全了,是兩隻巨大的深紫色眼睛。
當薑然在盯著它的同時,它似乎也在盯著薑然,巨大眼睛的瞳孔中似乎裝著星辰大海,令看著它的人頭暈目眩,幾乎有一種要昏厥過去的衝動。 “這是什麽情況?”
薑然覺得有些不妙,兩世為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薑然剛想將書給合上,結果卻一陣天旋地轉,似乎被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大腦失去了意識。
...
薑然來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他確信自己沒有來過這裡,但是他見過——這是《瑞爾基斯克之書》封面上的地方!
此刻的薑然就站在一座孤島之上,四周黑色的潮水湧動,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孤島。在他身前不遠處,有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塔,天空中閃電如銀龍般交匯在塔尖,發出陣陣低沉的轟鳴聲,仿佛要將整個島嶼都給摧毀。
大風在薑然耳邊呼嘯,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有萬千厲鬼在哭泣哀嚎,這裡仿佛人間煉獄。
薑然有些發冷,這不僅是身體上的,同時也是心理上的。
這裡讓他感受到不安,他想要離開,但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有人嗎?”薑然大喊道,但無人應答。
“有人嗎?”薑然再次大喊。
“別嚎了,別嚎了,吵到老人家睡覺了!”一個不耐煩的蒼老聲音在薑然耳邊響起, 充斥著濃重的起床氣。
薑然一愣,旋即汗毛炸裂——因為他根本沒有看到自己身邊有任何人影的存在!
“誰?誰在說話?”薑然聲音都尖銳了起來。
蒼老的聲音:“那麽大的活人,你看不到?”
薑然定睛望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塔下已經多出了一道身影——果然是一個老人。
這名老人看起來並不威武,反而瘦瘦小小的,像是一個褪毛了的猴子。他全身上下隻穿了一個白色的小背心,還有一個大褲衩,腳上甚至連雙鞋都沒有,赤著腳站在地上,看起來髒兮兮的,不修邊幅。
薑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在他的認知中,能夠出現在這裡的,很有可能會是一個絕世強者。
可眼前老人的這副打扮,哪有一點絕世強者的派頭?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周星馳飾演的電影《功夫》,裡面的火雲邪神坐在馬桶中看報紙的形象,倒是和這個老頭基本吻合。
“你是誰?”薑然警惕的問,雖然此人著裝隨意,看起來沒什麽殺傷力,但薑然生性謹慎,他可不認為在詭秘的地方出現的,會是什麽庸人。
老頭明顯是個臭脾氣,他吊著白眼,一副欠揍的德行:“我還想問問你是誰呢!我睡的好好的,為什麽大吵大鬧,將我吵醒?還有還有,你是怎麽進來的?”
薑然深吸一口氣,覺得有哪裡奇怪,但卻說不上來。
他並不打算回答老頭的問題:“這是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