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斯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初次見面的人居然說要為自己湊醫藥費?
“為什麽?”凱斯琳問。
“你救了我一命,難道我的命還不值這些錢嗎?”薑然看著她,臉上露出痞子的笑。
“不用了。”凱斯琳輕輕搖頭,她也沒想過眼前的男人能湊到三十個玉蛇幣。
這幾乎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不用了?為什麽?難道你不怕死?”薑然好奇的看著她。
凱斯琳輕聲道:“怕,但是我更怕看到希望後,又迎來絕望的感覺。”
薑然聽懂了凱斯琳的言外之意,她不相信自己。
或許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搞到這些錢,又或許是不信任自己。
不過這都不重要。
薑然自己相信就好了,他也沒有指望凱斯琳會相信自己。他也只不過是例行‘還債’而已,凱斯琳在絕境中幫助他逃生,而他也不介意在力所能及之內,幫助女孩做些什麽。
正當二人都保持著沉默時,敲門聲再度響起了。
剛剛神態有些放松的薑然再度將神經繃緊,慵懶一掃而空。
難道那些人殺了個回馬槍?
凱斯琳有些驚喜:“應該是弟弟回來了。”
薑然不說話,看著凱斯琳快步來到門口,將門打開,果然不是那些人...薑然松了一口氣。
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歲數不超過二十歲,皮膚很白,但他的表情不太好看,頭上還被厚厚的紗布包著,臉上有著道道血印。
“怎麽...你怎麽又搞成這個樣子了?”凱斯琳驚呆了:“你又去偷東西了?”
“是的,被抓到了,被抓到警署局,那些該死的家夥又把我打了一頓。”男人歎息道。
薑然看著和凱斯琳說話的男人,愣住了。
他認識這個男人——這不就是他昨天進內城的時候,那個偷恩嘉璐錢包的家夥嗎?
他居然會是眼前這個女孩的弟弟?
薑然面色古怪,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
而凱斯恩也看到了房間中居然還有著另外一個男人。
對於薑然,凱斯恩可謂是印象深刻了。
畢竟是撞壞了他的‘大生意’的人!
對於薑然,凱斯恩恨不得吃他的肉,抽他的血!
當凱斯恩看到薑然的時候,眼睛一下就紅了,牙齒被咬的咯咯作響:“你...你怎麽在這裡?”
“我?我怎麽在這裡?恩...這是一個問題。”薑然有些尷尬,以凱斯恩對自己的怨氣來說,要是知道外面的人要殺了自己,恐怕會立刻衝出去將他們給請進來...
“你們認識?”凱斯琳疑惑的問,在她的印象中,薑然完全是一個‘偶然性’出現的人物,弟弟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和他有交集才對。
但世界就是這麽的奇妙。
“認識,當然認識...”凱斯恩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薑然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我怎麽可能會忘記這個壞我事的家夥呢?”
凱斯琳面色一白,自己的弟弟不過是個普通公民,而在她的心目中,薑然可是殺人犯一樣的危險存在,她怎麽敢讓弟弟和薑然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小恩,回來!”凱斯琳聲音急迫。
薑然並沒有凱斯琳預想中的,對凱斯恩進行打擊報復,而是淡淡的說:“你偷東西,當然不對。”
“你以為你很高尚?”凱斯恩冷笑一聲,
剛要捋起袖子對他痛打,就看到薑然手中拿出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凱斯恩神色一緊,有些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要!”凱斯琳驚呼道,她幾乎是用一種懇求的目光看著薑然:“不要傷害他,求求你...”
薑然雖然長的人畜無害,但是此刻的他眼神銳利如刀。凱斯恩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進一步做出舉措,這個男人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生機給抹殺。
薑然上輩子是個殺手,對於人命看的並沒有常人那麽重。
凱斯琳雖然對自己算是有救命之恩,但薑然也不會因此為由,讓凱斯恩來傷害自己。
在他看來,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凱斯恩被自己嚇到了,薑然冷笑一聲,將刀子給抽了回來,淡淡的道:“放開我。”
雖然有些憋屈,但凱斯恩也只能放開揪著薑然脖頸的手。他既不想死,也沒有殺人的勇氣。
“我無意傷害你,只是借助你們這裡避難。”薑然淡淡的道:“另外,雖然是我撞破了你的‘盜賊’行為,但站在我的立場來說,我並沒有做錯什麽,反倒被你給打了一頓, 沒有錯吧?”
凱斯恩抿了抿嘴唇,他不想昧著良心說話,站在薑然的角度來看,他的確沒有做錯什麽,反倒是自己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大反派。
凱斯琳眼神黯淡了些,看向弟弟的眼神中也有著溫柔和感激。她知道凱斯恩冒著被抓被打的風險去偷錢,為的就是給自己治病。
雖然做法欠妥,但凱斯琳卻升不起一絲怪罪弟弟的欲望,反而很心疼,她能夠想象到凱斯恩忍受了多少辱罵和毒打,這從他身上的淤青和疤痕就不難看出。
“是,我知道,你在警署局挨了那些家夥不少揍,但這是你應得的。偷東西被抓到,難道不該被打?”薑然道。
凱斯恩哼了一聲,顯然有些不服氣。
“我也知道,你偷東西並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你患病的姐姐。關於這一點,我欣賞你,但是這並不能掩蓋你是個‘盜賊’的本質。”薑然似是自顧自的說。
凱斯恩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不甘心:“那個女人很富有,如果我能將她的錢袋給偷過來,至少有了讓醫院治療的可能...”
他口中的‘那個女人’,自然就是恩嘉璐了。
關於這一點,薑然沒有否認。恩嘉璐的確是個‘小富婆’,一般女性沒她掙錢。
但被薑然給坑蒙拐騙了一次,薑然心想她的錢袋中應該也沒有多少錢了...
“怎麽有種吃軟飯的嫌疑呢...”薑然心想。
“行了行了,我說了,你姐姐治病的錢,我來填,你姐姐不久前幫助了我,這是她應得的。”薑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