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護士長和韓寧回答，袁啟搶先說道:“我也是沒辦法呀！我知道大家不會信我，但是如果你能看到，再把經過講給大家聽，那就好多了！”

　　衛詩華哭笑不得，不知道如何回應袁啟。

　　這時候，在銅鏡回放的影像中，正好播到哥哥在消失前，被裹著五彩流光的巨大箱型物體，猛地撞上的一刻。

　　袁啟雖然目睹了整個經過，但此刻在回放影像中，因為視角不同，光球與巨大箱體相撞的場景，格外讓人震驚，使袁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袁啟又清楚地看到，在下一刻，哥哥周圍的光球，就如同一層厚厚的氣墊，完美地發揮了緩衝的作用，使他恰巧避開了箱型物體的直接撞擊。

　　看到這些，袁啟又稍稍地安心了一些。

　　袁啟這先緊張又放松的情緒變化，全被大家看在眼裡。

　　老李皺著眉頭問韓寧:“他這是受刺激了吧?是不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袁啟沒聽清韓寧是怎麽回答老李的，他正忙著與銅鏡和小狗對話，想找個辦法，讓衛詩華看到回放影像的內容。

　　銅鏡結結巴巴地分析位相的問題，具體解釋的內容，袁啟最終也沒能弄明白，只聽懂了幾個字——很難做到。

　　小狗開始沒有說話，只是繞著衛詩華轉圈，然後它忽然叫了起來:“我知道了！想讓她看到這些也不難！有東西妨礙她集中精神，只要把干擾排除就可以了……”

　　“有什麽干擾?”袁啟見小狗說得認真，隨口問了一句。

　　“就是她這身男人衣服呀，要換一下！穿著這身男人衣服，她不光不聽你指揮，還沒辦法集中精神。”

　　“我要怎麽跟你解釋?那是女士西服！人家工作的時候當然要穿正裝。”

　　“可穿上這身男人衣服之後，她的想法就被限制住了，沒法集中精神呀！”

　　“什麽叫‘限制想法’?人家這是工作，不能像你說的，想怎樣就怎樣——”

　　“還有，她穿這身男人衣服可不怎麽漂亮！”

　　“呃……”袁啟沒想到小狗冒出這麽一句。

　　“我我我覺覺得，她她她，挺，挺漂，漂亮的！”還沒等袁啟評論，銅鏡又搶先說話了。

　　“你說什麽?你這個眼光啊！她能有那個——”小狗不屑地看了銅鏡一眼，然後又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顧小穎站著的位置，“能有那個女孩漂亮嗎?！”

　　“這這不——不好比，她她她，她倆不不不是，一個，類類類，類型！”銅鏡說道，“我我我覺得，這這這個漂漂漂亮！”

　　袁啟扭頭又看了顧小穎一眼。

　　顧小穎態度平靜，也沒有發表任何評論，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袁啟又聯想到顧小穎情緒條旁邊那行奇怪的文字，所以就在心裡盤算，要不要問問顧小穎，看看她是不是可以看到銅鏡投影的畫面。

　　可是這時，銅鏡與小狗因為爭論顧小穎與衛詩華誰更漂亮，再次打鬥起來。

　　“你們兩個，爭論這個有意思嘛?”袁啟頗為惱火地看著兩個活寶。

　　“有有，有的，因因因為，漂漂亮的那，那個，會，會有，屬，屬性，加，加成！”銅鏡一邊跟小狗打得不可開交，一邊還忙著給袁啟解釋。

　　“屬性加成?開什麽玩笑?這是大活人啊！”袁啟差點嚷起來了，“你們兩個別鬧！幫我想想辦法，不然我哥這個事兒，可真要說不清了！”

　　“你要解決的辦法?”小狗突然停止打鬥，

指著衛詩華說道，“那你先想個辦法，讓她把這一身很醜的男人衣服換下來！”　　“那是西裝！我說什麽你才能明白?正裝！”袁啟不知道自己是生氣還是無奈，“你老盯這個幹嘛?”

　　“你就沒盯著了?”小狗不服氣地瞪著袁啟，呼呼地吹動嘴邊的胡須，“你敢說你沒盯著她看?”

　　“我什麽時候盯著人家看了?我說的是你別盯這個事兒……”

　　“主主主，主人，你你，你是剛，剛才盯，盯著的，我我我，這，這裡有，有回回回，回放！”

　　“回放個屁！”袁啟見到銅鏡也來摻和，一下火了，“我不過就是看她一眼，你也搞出這麽多名堂！”

　　“盯就盯了唄，還不承認！”小狗聲音裡帶著嘲笑，“啊，我明白了，你肯定是覺得她漂亮，對吧?你說，你到底有沒有看上她！”

　　“我為什麽要看上她?”袁啟心裡直冒火，“她是律師啊！就算她長得漂亮，就算她氣質好，律師一個個伶牙俐齒，能是那麽好惹的?”

　　袁啟說完這些，突然覺得屋子裡異常安靜，而且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自己。

　　尤其是衛詩華，表情嚴肅地瞪著袁啟:“怎麽?你很看不上律師嗎?律師有什麽不好?當律師有什麽不對嗎?”

　　袁啟立刻意識到，剛才自己竟然把心裡想著的內容說了出來。

　　本來，他一直以所謂“心靈溝通”的方式，在思維中與銅鏡和小狗對話， 無論發表什麽議論，其他人都是不可能聽到的。

　　可剛才他一惱火，不知怎麽的，就把這些話大聲地說出來了。

　　面對衛詩華的質問，袁啟下意識地看了方子旭一眼，可方子旭什麽也沒說，隻衝著他搖了搖頭。

　　“啊這……”袁啟回答衛詩華說道，“律師沒什麽不好，因為我自己也想當律師啊……”

　　袁啟又看了銅鏡和小狗一眼，在心裡抱怨:“這兩個家夥，坑人也不帶這麽坑的吧！讓我怎麽解釋?”

　　“為為什麽要，要要解，解釋?”銅鏡仍然是一邊跟小狗打鬥，一邊惦記著袁啟的事。

　　“廢話，衛律師這是因為工作問我幾個問題，可我剛才跟她說的是啥?這正常嗎?”袁啟在心裡對銅鏡說道。

　　接著，袁啟忽然看到，衛詩華正用手指著自己，轉頭對其他幾個人說道:“你們看看，我這是因為工作問他幾個問題，可他剛才跟我說的是啥?這正常嗎?”

　　“看見沒，”這時候小狗在一旁對袁啟說道，“你看我說什麽來著！她剛才是不是聽你指揮了?”

　　“咦?”袁啟也驚奇地看著衛詩華，說道，“你說的話，怎麽跟我想的是一樣的?”

　　病房裡其他幾個人，本來就很關注袁啟的狀態，現在聽到衛詩華這樣一說，就更是一臉關切地盯著袁啟不放了。

　　“來來，袁啟，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周護士長趕忙走上前來招呼袁啟，同時她也對病房裡的其他人說道，“要不大家先出去一下吧，暫時不要打攪他。有什麽問題，等他先休息一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