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啟正在思索,銅鏡又小心翼翼地問他說:“主主主,主人,你你你,要不要,修修修,修仙?”
袁啟聽了,看著手上哥哥留下的記事本,想了半天,才回答說道:“我想還是算了吧,我覺得修仙什麽的,肯定會很辛苦。去玄真大陸找我哥的事情,我另找辦法解決吧。至於你說讓我修仙嘛,那還是以後再說吧。”
“嗯?袁啟,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袁啟一聽這聲音,立刻心裡暗叫糟糕。
他回頭一看,果然,韓寧帶著兩個年輕的大夫,正一臉驚訝地站在門口。
“哦,韓主任,您來了。”袁啟趕忙站起來,跟韓寧打招呼。
“嗯,我們來查房。”韓寧進了房間,頗為疑惑地看著袁啟,問道,“你剛才是怎麽了?你在和誰說話?”
“沒有啊?”袁啟擔心自己又被說成是有幻視或者幻聽之類的症狀,不敢承認自己是在和銅鏡對話,於是隨口說道,“我剛才在背東西呢。”
“不對吧,”韓寧盯著袁啟說道,“我剛才明明聽見你在說,要去找你哥,而且還說起,有什麽關於修仙的事情。”
“沒有沒有,”袁啟連忙解釋說,“我剛才在回憶我看過的小說的內容,跟找我哥沒什麽關系。”
“你剛才說你在背東西,”韓寧仍然緊緊盯著袁啟的眼睛,“難道你在背修仙的小說?”
“哦哦,”袁啟瞪了一眼浮在自己身旁的銅鏡,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也說不上是背,只是回憶書中間的一些情節。”
韓寧看見袁啟堅持不願承認,就也沒有繼續戳穿他的說法,只是問了問他前一晚睡眠的情況。
袁啟也沒敢把自己在龍族聖域的經歷告訴韓寧,隻說自己睡得不錯,也沒有做夢。
韓寧簡單問了幾句,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袁啟突然記起彭老師的事情。
彭老師是這邊的一個病號,病情已經有所好轉,但是他的女兒不願意接他出院,所以拓跋安就陪著他來找袁啟,想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袁啟現在又想起這件事情,於是就問韓寧,能不能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
他想著,拿回自己的手機之後,就可以幫著彭老師查一查法條,或許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
“哦,你不說這個事情,我都忘記了。”韓寧對袁啟說道,“你的手機在方子旭那裡。他昨天來看你的時候,沒把手機還給你嗎?”
“沒有啊,他沒提到這個事情。”袁啟覺得有些奇怪,問道,“方大哥拿我手機幹什麽?”
“應該是你換病號服的時候,放在你哥那裡的吧?”韓寧說起來,口氣也不是很確定,“後來你轉到我們科的時候,周護士長就把你的這些東西,暫時交給方子旭保管了。”
“咦?”袁啟更覺得有些奇怪,“那他後來見我的時候,怎麽沒還給我呢?”
“可能是忘記了吧。”韓寧解釋說,“你也知道,方子旭平時挺忙的。”
“哦。”袁啟聽了,盡管心裡奇怪,但也沒再說什麽。
“你要手機幹什麽?是有什麽人需要聯系?”韓寧問袁啟說。
“沒有。”袁啟搖搖頭說,“我就是想查點東西。”
接著,袁啟就把彭老師找他的事情,簡單跟韓寧說了幾句。
“哦,你是說老彭的事情啊。”韓寧說道,“老彭是胡大夫的病號,我一會兒跟胡大夫打個招呼,老彭的事情,
你回頭直接去問胡大夫。” 袁啟對這個胡大夫還有些印象,記得他同時也是拓跋安的主治大夫,現在聽韓寧這麽一說,就點了點頭。
韓寧看了袁啟一眼,叮囑他說:“老彭這個事情,好像不是你說的這麽簡單。你不能只聽一面之辭,何況,老彭還是住在這裡的病人呢!”
“嗯嗯,您提醒的對,”袁啟點頭說,“這個事情我一定會注意的。”
韓寧查完房,從袁啟的病房出來,回頭對身邊的兩名年輕大夫說道:“對於很多病人來說,有沒有自知力,是一個很關鍵的差別。你們還記得自知力的概念吧?”
“哦,記得一些。”其中一個年輕大夫回答說,“自知力的意思,就是來看病的人,對他自己的精神狀態,有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
“對,”另外一個年輕大夫也回答說,“簡單說,就是看一個病人知不知道自己精神有問題。 認為自己精神有問題的,往往不是精神病,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問題;而那些堅持說自己沒問題的,倒有可能是真正的精神病。”
“嗯,大概是這個意思。”韓寧點點頭,然後又對著後回答的那個年輕大夫說道,“不過你這個說法,可不要當著病人或者家屬的面亂說,有些人很敏感,很難接受你這種表述方式。”
韓寧停頓一下,對兩個年輕大夫解釋說:“自知力,首先是一種能力,就是來就診的人,對他自己的精神狀態,正確認知的能力。
說具體一點,就是他能不能分辨,自己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能不能察覺到,自己需要醫生的幫助。
還有,當患者前來尋求醫生幫助的時候,他能不能對自己的情況有一個分析和判斷,能不能指出,自己既往的和現在的狀態和表現,有哪些是屬於正常的,哪些屬於異常的,這也是非常重要的。
自知力完整的就診者,通常能夠認識到,自己的精神狀態已經偏離了日常生活的軌跡,知道自己需要治療,而且會積極配合醫生進行治療。
而精神病患者就不一樣,他們一般都有不同程度的自知力缺陷,在疾病的不同階段,自知力的完整程度也不一樣,並且會隨著病情發生變化。”
兩個年輕大夫認真地聽著韓寧講解,有一個大夫還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本,隨時做著記錄。
韓寧等這個大夫把重要的信息記錄完整,又繼續說:“剛才我們進病房的時候,6床的反應,你們兩個應該也都看到了,對他的病情,你們有什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