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仙界歷史改寫了 ()”
須懷章從落羽所居的森林返回到青龍族時已經不早了,族內的那些小事被承吉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他得以偷個閑,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面對著自己寫下的兩個名字陷入思索當中。
——鳳懿鸞,棲夏。
他試圖提起筆再在她們兩個的名字周圍加上一些其他的分支,可是無奈鳳族之內的事對於他們這些外族人來說太隱蔽,他一時間想不到任何一個和她們相關的鳳族人。
想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他決定去找封溫綸,看看封溫綸有沒有什麽對鳳族的了解。畢竟封溫綸也是多次上過戰場的人,他能在戰時救下落羽,封溫綸怎麽就不能也在戰中結識什麽鳳族人。
然而結果讓須懷章有點失望,他趕到白虎族對封溫綸說了自己的意思以後,封溫綸表示:我護著自己族人都來不及,哪有心思去救別的族人?而且,鳳族那種高高在上的族群也會參戰?
須懷章忘了,不僅僅是龍鳳對其他族群有偏見,這些族群之間的偏見從來都是相互的。
不過他也知道,封溫綸倒未必真像其他仙人那樣懷抱偏見,而是他說起話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他也沒有太與他較真。
就當須懷章準備離開的時候,封溫綸叫住了他,“怎麽走這麽急,還有其他事情?”
須懷章站住了,回身去望封溫綸,“倒是無事,怎麽了?”
“呃。”封溫綸撓了撓頭,“你能別這樣一本正經的嗎,我不是有什麽大事要說,只是想問你,如果沒事的話,能不能陪我去一趟碧水閣。”
封溫綸的表達方式顯然有些別扭。他說的是去碧水閣,沒有直接說要去找林初。須懷章卻沒管他那麽多,笑了一聲後問他,“你去找林初幹嘛要拉我陪著?”
林初那邊須懷章確實不忍心調侃了,但是調侃調侃封溫綸,他還是很樂意並且沒什麽顧慮的。
封溫綸的神色果然肉眼可見地變得尷尬了,他皺起眉,故作正經地對須懷章說,“還不是和你來找我一樣嗎,我想著我們可以去見見現在住在藍隱身體裡那個靈識啊。反正她和林初都在藍氏,我們去見她之前不妨先把林初帶上。”
“哦。”須懷章點頭,依然是調侃的語氣,“不怎麽合格的瞎話。不過我確實也覺得有必要去見見那位靈識,那走吧。”
封溫綸似乎還想說點什麽扳回一局,但最終還是語言能力有限,不得不作罷了。
兩人一同禦劍趕往藍氏疆域,快到碧水閣時,封溫綸忽然扭頭對須懷章說,“我怎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須懷章本想笑話他,但是看著他很嚴肅認真的臉色,沒能笑得出來,半是安撫半是提醒地說他,“有預感的時間不如加快點速度,到了再說吧。”
封溫綸“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兩人繼續全速趕路,不多時候,碧水閣的大門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往常寧靜的碧水閣此時處於一片混亂之中,大火從宮內燃及宮外,無數仙娥侍從正在忙著救火,也有一些仙娥侍從貪生怕死,已經在想著法子逃跑了。
火光把須懷章和封溫綸渾身上下都烘得很熱,須懷章剛想扭頭問封溫綸現在怎麽辦,才發現封溫綸早已經衝出去了。
白虎族的仙力屬金、雷系仙力,所以他們並不是很怕火。但此時的火大成這個樣子,只要不是火系仙人,貿然闖進去都很容易有去無回。
須懷章跟上封溫綸的腳步往前奔跑,扯著嗓子喊他,“封溫綸!直接闖進去,你瘋了是不是?!”
大火燒灼著他們目光能及的一切,
不知是什麽東西燃燒的聲音在他們耳畔劈啪作響,把須懷章聲嘶力竭的喊聲襯托得十分渺小。但封溫綸還是聽見了。
聽見了,卻沒有停下來。
“我不怕火,倒是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著去吧!”他也扯著嗓子回應須懷章,喊完以後,身影便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須懷章屬木系,他確實是很怕火的。進入這樣的滔天大火之中,他很可能一點仙力都使不出來,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可是想著林初和剛剛衝進去的封溫綸,他又不能坐視不理,一把拉住了一個正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小仙娥,對她吩咐道,“快去軍營調水系和火系的仙兵過來,快!”
水系負責滅火,火系可以動用仙力將這些大火收回,所以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兩種仙人一起來幫忙。
那仙娥顯然已經慌了神了,見到面前的人是須懷章,似乎終於安心了一些,應了聲“是”以後就匆匆趕往軍營的方向。
仙娥走後,須懷章便運起仙力盡力壓製火焰,可是木系仙力在大火面前太過脆弱, 而且在施法過程中他感受到,這火焰不是一般的火焰,火焰之中,是摻雜了仙力的。
這是有人蓄意縱火。可是現在漫無目的地去找縱火之人太難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救人要緊。
又與大火僵持了一陣子,須懷章終於意識到自己能在這裡施法對碧水閣來說幫助不大,轉而走向另一邊,開始對從大火中逃出來的仙娥和侍從展開施救。
那些仙娥侍從基本都傷得很重,可是見須懷章要親自給他們醫治,他們大多不敢接受,逼得須懷章只能用強。他們見反抗不了,這才勉強接受下來了。
又過了不多時候,剛剛去軍營喊人的仙娥帶著一些仙兵回來了——大概是因為她身份沒有什麽說服力的緣故,她帶過來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自願過來幫忙的人。但是有了水系和火系仙人的加入,大火終於漸漸有了轉小的趨勢。
須懷章稍微松了口氣,打算親自去軍營多喊些人過來,就在這時,他看見一道身影從旁一閃而過。那人蒙著面,讓他看不清楚模樣,不過從身形上看,那應該是個女子。女子的手上握著一個火系法器,行色匆匆。
須懷章立刻反應過來,拔出佩劍就要禦劍去追。身後卻響起封溫綸的喊聲:“懷章!”
他下意識地轉身去看,只見封溫綸受了傷,灰頭土臉地從火場中奔了出來。他沒有抱著或者背著任何人,就連他的身後須懷章都看了,沒有林初。
須懷章來不及對他說太多,踩上佩劍就要去追那個疑似縱火之人的女子,“我去追縱火之人,有什麽事等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