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至傍晚,王璋仍在孜孜不倦地演練一百零八式。
經過長時間的磨合,他目前的動作,愈發貼近腦中的練功圖,修煉進度也在不斷加快。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打通任脈,外加督脈的七個竅穴。
王璋認為,他的速度之所以能夠提速至此,除了動作姿勢愈發標準外,還要歸功於吃進肚中的燒餅。
周家武館館主曾言,修煉內功時體內所生發的真氣,是由食物之精所化,即所謂煉精化氣是也。
空腹練功和飽腹練功,進境不可同日而語。
又過去兩個時辰,王璋仔細感受體內真氣的變化,下一刻,他睜開雙眼,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六合勁,修煉圓滿!
也在此刻,周圍的蟲鳴突然一靜,似乎被他散發的氣勢所震懾,只剩溪水嘩啦啦的輕響。
已是午夜時分,王璋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困意。
真氣在任督二脈之間奔湧,帶來一股股精純的力量,衝刷體內髒腑,筋肉皮膜。
這便是修煉內功的益處,除此之外,還能增強五感,提升反應,不一而足。
其中最明顯的,便是爆發力與持久力的增加,通常來說,每打通一條經脈,便能增加一倍左右的力量。
以王璋當前的身體素質來說,打通任督二脈的他,力量足以媲美職業拳手,而他的反應速度,則要更強。
看一眼睡在一旁的小芳,女孩兒經過長時間的奔波,早已疲憊不堪。
溪畔的篝火在溪水中閃動,照亮了小芳髒兮兮的臉孔,女孩的五官小巧精致,只因還未長開,再加上營養不良,將這些全部掩蓋。
這其實是好事兒,若是貧民窟裡的美少女,下場不言而喻。
王璋收回視線,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他知道自己當前的實力仍有不足,受限於當前的身體素質,他的力量還不足以碾壓普通人。
而且刀劍無眼,面對多人圍攻時,再迅速的反應,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
在篝火旁盤坐,他再度開啟神通。
……
真元:14
功法:六合勁(一階/大成)
……
他記得六合勁的強化選項中,有一門《六合氣甲》,能夠在皮下生出一層血氣鎧甲,可以抵消外力傷害,且隻消耗十點真元,正適合現在的他。
鎖定六合勁,王璋用去一點真元,選擇強化。
六合氣甲的修煉方法隨即灌入他腦中。
趁著精神不錯,他當即開始修煉。
有著六合勁大成作為基礎,這六合氣甲,算不上太難。
王璋依照腦海中的行功步驟運氣,很快便在胸口位置,凝聚出一塊巴掌大小的血氣薄膜。
他停下修煉,用手使勁兒敲了敲胸口,果然有一股韌性極強的觸感,若是普通刀劍的劈刺,應該能夠稍稍阻擋一番。
隨著體內大量真氣被抽走,他終於感覺到一陣疲憊,倒頭沉沉睡去。
他不必擔心夜間會有野獸襲擊,無論是篝火的存在,還是他剛剛散發的氣勢,都足以震懾大多數動物。
並且,此地距離縣城不過兩刻鍾的路程,中大型獸類早被獵殺或驅趕殆盡,這也是他為什麽選擇在這裡藏身的原因。
第二日凌晨,王璋醒來。
包裹內的燒餅已然見底,沒有打擾還在酣睡的小芳,他在附近找了一根樹枝,將其折斷後,斷裂處便形成鋒利的斜面,
勉強可以當做魚叉。 來到溪邊,憑著增強不少的目力,王璋鎖定一條遊魚,一擊刺出,卻被遊魚躲開。
看著逃掉的遊魚,王璋不禁想到:“連條魚都插不中,遇到經常械鬥的幫派漢子時,又當如何?”
他毫無氣餒,反而將遊魚當做了假想敵,以此練習刺殺的準確度。
忙碌了半個時辰,王璋終於找到些竅訣,出手時也嘗試著用上武館中傳授的槍術,力求快準狠。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他成功捕獲五條河魚。
將魚剔除內髒,去膜洗淨,一隻隻串起來,架在火上燒烤。
不一會兒,便有一股香氣飄出。
常年不知肉味兒的小芳,口水止不住地流淌出來。
別看沒有調味品,卻要比坑燒餅美味得多。
如此過去一日,第二日正午,兩人靠在一起午休,小芳看著身邊的少年,她突然覺得,和王璋在一起,即便是在野地裡,也要比自己獨居城中要安心舒適得多。
王璋抽出空來,嘗試著傳授小芳六合勁,兩人正練習著,他突然聽見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陣異樣的響動。
抬頭去看,林子上方有飛鳥騰空,顯然是受到了驚嚇,這代表有大型生物闖入,比如人。
示意小芳噤聲,找個地方藏好,王璋提起魚叉,前往響動處查看狀況。
樹林中盡是些茂密的灌木,嚴重阻礙了視野,好在他的聽力遠超常人,片刻之後, 他果然看見前方的樹林裡,正有一行兩人,向他所在靠近。
兩人中,一人拿著開山刀開路,另一人手持一柄七尺來長的鐵矛。
僅看他們那油光閃閃的粗布麻衣,還有常年鍛煉卻因為營養不足而形成的精瘦四肢,王璋便知道,是竹水幫的嘍囉。
他斂藏了氣息,緩緩後退,尋了個下風處,將身形收入灌木叢中。
手持開山刀的嘍囉從灌木中趟過去,長矛手緊隨其後,突然間,灌木中刺出一根鋒銳樹枝,徑直戳進長矛手的脖子裡,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這家夥還有力氣慘叫,刀手則嚇了一跳,回身劈砍灌木叢。
王璋怎麽可能還留在裡面,他早就棄了魚叉,從旁邊翻滾而出,奪過將死嘍囉手中的長矛,反手再刺出一矛。
刀手有了同伴的教訓,總算堪堪開,可王璋卻再向前一步,長矛也隨即出手。
憑著在周家武館中學到的技巧,王璋兩腿交錯向前,分別跨出半步,雙手則不斷捅刺。
正是一寸長一寸強,樹林中空間狹小,刀手避無可避,砍也砍不到,幾息時間,身上便連中兩矛,渾身鮮血淋漓,浸紅了麻衫。
“啊!來人啊,他在這兒!”
“救命啊!”
劇痛與恐懼交加,刀手高喊救命,拔腿便逃,王璋哪容他離去,趕上去照著後背便是一矛,將他扎了個透心涼。
刀手的聲音遠遠傳開,林中立刻有人回應,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王璋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開山刀,提著長矛,向小溪邊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