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殿,就位於這空殼老鼠的頭部位置,大殿兩側,分別堆著13堆由人掌骨拚接而成的蓮花燈座!每一堆,仿佛有上千隻手!朝各個方向伸展著,仿佛在掙扎,又仿佛在招攬,又仿佛在拱手,又仿佛在抓握,這一千隻手掌骨,各有各的形態!而這26堆千掌蓮燈上,燃著經久不滅的,綠幽幽的鬼火!
而這大殿的中央,正坐著一個人!
他也有雙,綠幽幽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那人幽幽的頌到。
“妙哉!”嶽鵬飛不由得發出讚歎,想不到,此行此刻,竟然有種遇到知己的感覺。
借著那千掌燈上的鬼火,嶽鵬飛看清了那張臉,雪白又泛著綠光的頭髮,雪白又泛著綠光的胡須,一張潤如玉的臉,在這幽幽的鬼火的映襯下,顯得更年輕了!
這不是甄西旺,還能有誰?這鶴發長髯被這千掌燈一映,感覺活脫脫的變成了關公!只是人家關公是把綠穿在身上,這貨,是把綠,穿在頭上和臉上!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多少帶點綠,嶽鵬飛想到這裡,不覺心底一笑到,“甄大哥?您怎麽會在這裡?”
“先不說這個,嶽老弟可還好?有沒有受傷?”甄西旺問到。
“托大哥的福,我們並無大恙!”嶽鵬飛順帶把安一全帶上,免的安一全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嶽老弟可知,外面綁了我們一行的人,是何人?”甄西旺問到。
嶽鵬飛剛想說事胡一彪,但是想到自己又不認識,說了恐甄西旺猜忌,就回到“小弟不知,但見他們一行二十來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留絡腮胡子的軍官模樣的人!”
“哦?那指定就是胡一彪那廝!”甄西旺說到,“這廝深夜來此荒原之地,肯定是有備而來,說不定是要置我於死地,嶽老弟可否幫老夫一個忙?”
“甄大哥請講”,嶽鵬飛不知道甄西旺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是他知道,這胡一彪若真的想殺人,大可以直接下毒,為什麽偏要下藥呢,何地多此一舉呢?人一毒,往這荒原上一扔,餓狼滿地的,不到半天,就屍骨無存了,一點證據也留不下。
“幫大哥把胡一彪引到這裡來!”甄西旺冷冷的說到。
嶽鵬飛這下明白了,這甄西旺,是要在這裡,埋伏胡一彪!“可是甄大哥,您這裡無一兵一卒,引來了可怎麽辦?”
“這嶽老弟不必擔心”,旋即,甄西旺從兜裡拿出個月牙形狀的口哨,輕輕一吹,突然聽到整整齊齊砰的一聲!就像一支編排整齊的軍隊,在踢正步!
嶽鵬飛定睛一看,好家夥,那上萬隻老鼠,整整齊齊的,在地上跺腳!
“我這萬鼠軍,可以抵得上一個師的力量!”甄西旺自信滿滿的說到。
“那我將這胡一彪引來,甄大哥想怎麽處置?”嶽鵬飛其實心裡已經知道,就想看看這甄西旺到底說不說實話。
“自然是除之後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饒人!”甄西旺說到,“剛好趁此機會,躲了胡家的家產,為我新西旺集團,做點貢獻!”甄西旺毫不客氣的說到!
這甄西旺,還真是明人不說暗話啊,嶽鵬飛想,這胡一彪,並不想真的傷害甄家一眾,更不會對甄美麗不利,而這甄西旺,定是要將這胡一彪置之死地了,而他,既然此刻已經是站在甄家這邊了,甄西旺這話都撂倒那裡了,自己硬著頭皮也得去了。
看了這次,胡一彪,恐怕凶多吉少了!
此刻,那千掌蓮燈,燒的更旺了!好像只要這萬鼠天宮的怨氣還在,這火就仿佛永遠不會熄滅一樣,綠幽幽的,映在甄西旺的臉上,照的人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