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候總是會被現實所左右,你不是想拿起那柄刀,但是你又不得不拿,你出刀,對方便要出手。
經歷過被圍殺的這件事情後,鬱小刀此刻的心裡已經憋著一股勁,他需要把這股勁發泄出去,哪怕因此而可能得罪很多人也無所謂。畢竟這個世界上的人太多了,一茬得罪光了,總會換另一茬。
昆侖奇脈叢林,此刻奇靜無比,三名劍客走在這片叢林中交談起來,臉色放松。這不由他們不放松,鬱小刀已經逃了,之前殺死巨劍的那個組織現在也沒在這一帶,他們要做的功夫不過就是收尾,僅此而已。
“想不到居然讓那小子逃了。”
“嘿,那也沒辦法,人家可是六重樓的高手,年青一代又有幾個人能達到這個高度。”
“聽說公孫十三他們幾個去請人要圍殺鬱小刀。”
“呵,那也得找得到人,現在人都丟了,我們差不多走吧,估計撿不到什麽便宜。”
鬱小刀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三人,手中的春響悄然亮起。
旁邊,阿狐輕輕地說道:“小刀,你要想好了,這一刀下去,可就回不了頭了。”
鬱小刀深深呼了一口氣:“江湖本來就是這般難回頭。”
鬱小刀輕輕躍起,手起刀落間,三名劍客應聲而倒。看著三人死不瞑目的樣子,鬱小刀走上前去,將他們的眼睛輕輕合上。
“要怪就怪你們參合進來吧。”鬱小刀歎了口氣,轉頭對阿狐說道:“阿狐,走,開始吧。”
對於這種事情,阿狐沒有任何的不適,野獸群中長到的女孩,有什麽血腥的事情沒見過呢,她熱愛生命,也不畏懼死亡。對看慣生死的她而言,這不過是一個輪回罷了。
這一天,原本圍殺鬱小刀的那些劍客損失慘重。大多數人只看見一道影子和一束刀芒,便沒了知覺,魂歸地府而去。
第二天,死亡的劍客有四十三人。
第三天,四十五人
第四天,三十六人。
越來越多的劍客感覺到了不安,滅刀大會滅的是鬱小刀,而不是他們劍道,原來如同喪家之犬的鬱小刀此刻居然反殺回來,以獵人的姿態對待他們這群獵手。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劍客紛紛退出這一帶,按照目前的情況,那邊已經不適合他們再繼續待下去了。
“啪”的一聲,公孫十三狠狠打碎了身前的桌子:“怎麽回事,你們不是都有結隊嗎?怎麽這麽短的時間損失這麽多人。”
劉楓和紅娘坐在兩側默然不語。
站在大堂中間的那名劍客明顯是被鬱小刀此刻不管不顧的行為嚇怕了,此刻那片叢林就像是修羅場,誰去誰死。
公孫十三深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心情:“不要怕,在這裡沒人可以傷得到你,說一下事情的經過,我才離開幾天,怎麽會出這麽多的事情。”
中央劍客咽了咽口水,緩和了一下心情:“那天我和師兄弟結伴在林中,我們已經很提高警惕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的鬱小刀像是叢林中的野獸一樣,一點氣息都沒有,就突然地出現,然後刀光閃過,我身邊的師兄弟就沒了。”
劉楓看著中央劍客輕聲問道:“那你怎麽逃出來的?”
中央劍客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不是我自己逃出來,是他放我走,讓我給外邊的人帶句話。”
公孫十三看著中央劍客,他也很想知道這種情況下,鬱小刀能帶什麽話。
中央劍客臉上帶著一點點回憶的神情,仿佛在想鬱小刀說那句話的表情,隨後他緩緩開口說道:“鬱小刀說,此片叢林地,論武諸劍宗。”
公孫十三聽到此言,勃然大怒,他怎能不怒,好好的滅刀大會,因為這件事情弄得幾乎成了笑話,他剛回宗門召集人手,回來就發現與會者死的死,逃的逃,還被鬱小刀放出這種話來。
劉楓冷冷一笑:“公孫兄莫慌,不過是臨死反撲罷了,既然他有膽子放出這種話,我們便將這話傳出去,聲勢越大,我們到時候滅殺鬱小刀所能得到的果實越大。”
紅娘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說道:“劉楓,如果最後鬱小刀沒死呢,我們就真的成了笑話,你知道這樣做後面會引起的後果。”
劉楓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看著上方的公孫十三:“公孫兄難道還會擔心我們三個六重樓的劍客還比不過他一個刀客,更何況我們還有那麽多臂助。”
公孫十三沉吟片刻開口說:“紅娘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如果成了,就是大家的果實,如果敗了,由我公孫一力承擔。”
紅娘看著公孫十三欲言又止,她開口對場中劍客說:“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看著那名劍客離開,感受到周圍應該沒有別的人後,紅娘抬頭看著公孫十三:“十三,我不是不信你,但是你要知道,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你穩一點,一步步,也能上去,為什麽這次突然這麽急。”
公孫十三看著紅娘說:“紅娘, 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這涉及到的是身為一名劍客的尊嚴,他鬱小刀的刀既然已經出鞘了,如果我停滯不前的話,我這輩子都沒辦法破入武脈。”
聽到公孫十三已經說出這種話來,紅娘知道說什麽也沒有意義了,她點了點頭,隨後看著劉楓說道:“劉楓,你負責將這句話宣揚出去,這件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我去籌備人馬,明日一早,我們便進山。”
山中,鬱小刀與阿狐靜靜地靠在兩棵樹上,悠閑地吃著這山中的野果。
良久,一聲舒服的呻吟傳出,鬱小刀伸了伸懶腰:“估計話基本已經傳出去了,現在就等著那些劍宗弟子來了。”
阿狐三兩口吃掉手中的果子,看著鬱小刀說道:“那這次是不是會來很多厲害的人。”
鬱小刀點了點頭:“估計基本都是六重樓的,低於六重樓的怕是不敢來了。”
阿狐聽了有點緊張地看著鬱小刀:“那麽多人,我們打不過怎麽辦?”
鬱小刀笑了笑,從樹上跳了下去,緩緩向前走去,阿狐從後面趕緊跟了上來:“我問你話呢”
“打不過也要打,我查過了,整個昆侖七十二劍宗年輕一輩達到六重樓的不過寥寥二十幾號人,至於登頂六重樓的不過五個。”
“那又怎麽樣。”
“我登頂六重樓了。”
阿狐愣住了:“啥,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鬱小刀開心地笑了起來:“就在我們被圍殺的那段時間。”
阿狐嘟囔地說了句:“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