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刀林中,調息好的公孫浩站在鬱小刀的面前,看著他堅定且清澈的雙眸,輕輕歎了一口氣。
老鬼和眾多刀客默默走到鬱小刀身後,靜靜地站在那邊。
雖然經過了刀王殿一戰,就像生死之友一般,但是此刻雙方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方。
良久,公孫浩扭頭望著後方不同劍宗弟子,開口說道:“這一戰,出了太多意外,我代表昆侖劍宗,歡迎鬱小刀的挑戰。”
下方,眾多劍客看著鬱小刀,他們知道要是沒有之前鬱小刀那一句拋開敵我的說辭,此時的他們是否埋土青山,猶未可知。
此刻的謝雲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師弟的死去,讓他的心還沒平靜下來。
他緩和了一下心情,對著鬱小刀點了點頭:“洗劍池歡迎鬱小刀的挑戰。”
浪子劍客冷冷地說道:“無門無派,等你要挑戰我的時候,我自然就會出現。”
一個個宗門年輕俊傑走了出來,重複著剛剛的話語。
老鬼看到這種情景,咧嘴大笑,多久沒看到了,自從劍道獨尊以來,又有幾個刀客可以得到這麽多劍客的認可,雖然這裡面他出力居多,但是這種虛名對他而言根本沒有絲毫意義,他要做的事情是站在巔峰,好好看看這江湖風景,能力到了,又有什麽東西得不到呢。
鬱小刀臉上也露出了激動的表情,他輕輕咳了一口氣,抱拳對眾多劍客說道:“感謝眾位接收如此比武之邀,但是小刀......”
就在鬱小刀要繼續說出那話的時候,誰知一柄刀從地下刺出,竟然直直得往鬱小刀的心窩子而去。
此刻的眾人正是心情放松之時,外圍雖然依舊戒嚴,內裡已然松了一口氣。眼見鬱小刀躲避不及,歐陽浩卻是場中反應最快之人,只見他一牽一引間,將鬱小刀往後一推,將那名行刺刀客往後一撈,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但是身體卻不可避免的再次受創。
傷上加傷的鬱小刀此刻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地,周圍眾人看著這名死士,憤怒得將其碾壓致死。
遠遠地傳來君無名的聲音:“我說過,既然錯了,就矯正過來。”
謝雲循聲而去,沒過多久便又抽身回來,看著眾人搖了搖頭:“剛剛那個聲音用的是傳音術,本人已經離這裡很遠了。”
阿狐緊緊抱著鬱小刀,身後的老鬼衝上前去,查探他的狀況,周圍眾人紛紛搜尋四周,以防被再次偷襲。
歐陽浩恨聲道:“那名刺客應該是潛伏日久,才導致我們沒有探查到他的氣息,不然怎麽可能讓他得逞。”
老鬼看了眼暈倒的鬱小刀,抬頭看向阿狐:“鬱小刀現在的傷勢有些嚴重,新老舊傷一同爆發,此刻的軀體怕是難以承受過多的氣勁,我現在只是運勁護住他的胸口,一切只能憑借天意了。”
阿狐聽到此言,悲從心來:“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們都是昆侖刀劍兩道的豪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對不對。”
眾人目目相覷,不敢去看阿狐的眼睛,這種傷勢放在他們身上都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處理,何況要給出意見。
歐陽浩歎了口氣:“如今只能將他送回度厄峰,看他的師父有沒有辦法,我也回宗門求助掌門,看能不能想到法子。”
上官燕兒此刻身上帶傷,看著悲傷過度的阿狐和紅娘,本來喜歡遊戲紅塵的她禁不住開口:“自古紅顏多薄命,一遇知己道成空。”
阿狐擦了擦眼中的淚水,
將手放在唇邊,吹了吹口哨,不一會兒,大白二白衝了出來。 眾人見到兩隻異獸,心中一驚,手中刀劍再次舉起。
哪怕是冰冷如琴心都忍不住暗歎:“今天是什麽情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狐輕聲說道:“你們不要擔心,大白二白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們帶我去度厄峰會比較快。”
眾人松了一口氣,暗想這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姑娘也是好生神秘,居然有兩隻異獸為友,不知道是不是哪個隱士大家的弟子。
歐陽浩看著阿狐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依稀記得這兩隻異獸似乎有聽師傅說起過,但是一下想不起來究竟是哪個宗門或者隱士家族的。
算了,回去後問問師傅便可。歐陽浩如是想到。
斷刀林的消息隨著眾人的離去,就像風一樣流傳了出去。
其中的波折起伏讓眾人恨不得置身其中。
昆侖邊界一處山中,劍無極面無表情地聽著謝雲說起整個斷刀林的經過,看著身前死去多日的公孫十三,他的嘴角禁不住抽動了兩下。
他是說過生死有命這種話,但是他沒想過自己最看好的弟子之一居然也會死於非命。
在他看來,公孫十三要修為有修為,要手段有手段,磨練幾年就是繼承洗劍池的不二之選,有他還有謝雲以及大弟子在,整個洗劍池已經足夠撐起來了。
“刀王殿,你我之間,不死不休。”隨著劍無極說出這話,整個房間突然像是冷下幾度一般。
謝雲輕輕低頭,開口說道:“師傅,我想出山。”
劍無極看著謝雲問道:“想好了?”
謝雲點了點頭:“弟子想清楚了, 在這山中也呆的差不多了,該出去走走看看這偌大的江湖,我打算先去找找那刀王殿,師弟的仇作為師兄不得不報。”
劍無極沉思了一會兒,看著謝雲說道:“你去吧,雛鳥終究要長大飛翔,這一去莫要墜了我昆侖洗劍池的威嚴。”
謝雲抬頭看向劍無極:“是,師傅。”
另一處,昆侖劍宗臨時駐點。
歐陽浩在堂下輕聲稟報宗主詹台鶴事情的經過。
詹台鶴輕捋胡須:“如此說來,鬱小刀此刻已經昏迷不醒了,罷了,我號召眾位掌門,收回劍宗令,這場比鬥終究是進行不下去了。”
歐陽浩看著詹台鶴輕聲說道:“掌門,鬱小刀這種情況還有救嗎?”
詹台鶴想了想,似乎意識到什麽事情:“可能有救,但是就要看度厄怎麽想了。”
歐陽浩聽到此言猛然抬頭:“掌門,這話從何說起。”
詹台鶴看著歐陽浩輕聲說道:“聽過斷魂橋、生死路嗎?”
歐陽浩聽到此言心中一驚,這句話他怎麽可能沒聽說過,難道鬱小刀要去走這條路。
“另外,掌門我想出山走走,看看這江湖。”歐陽浩說道。
情知這件事情對歐陽浩的影響巨大,對於他的請求,詹台鶴自無不允。
這些天,不管是刀客還是劍客或者是那些旁門子弟,青年豪俊紛紛出山。就像是一塊塊小石頭灑落在這整片大海中,整個江湖隨著他們的進入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