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別練了,快點走,今天師傅有事要說。”伴隨著一聲叫喊,將鬱小刀強行從武術的世界中喚醒。
四年後的福臨鏢局,除了人員變動,其他的似乎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自從親眼目睹了師傅長刀穿死黃老兒後,鬱小刀便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你要和別人講道理,首先你得能讓對方願意跟你講道理。
所以從那天起,鬱小刀比往常更加刻苦練功,或許是托當初父親拿著棍子逼自己用功讀書的福,鬱小刀竟然在近乎自虐的訓練中生生熬了下來,並在三月後的考核上堪堪達標。也從那天起,鬱小刀開始了長達四年的武修之路。
跟著眼前的夥伴快步走向四方堂,鬱小刀不禁思量起這次師傅召集眾多師兄弟的目的。
福林鏢局,四海堂。
林三福看著眼前的眾多弟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些弟子是他這些年來精挑細選出來,用以擔當鏢局中流砥柱的人才。尤其是大弟子,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許是真如他自己所說因為無為,所以有為的武學意境理念,因而武學造詣竟在破入三重樓後再次有一絲絲的破鏡之色。
要知道自從四年前和黃老兒一戰,登頂三重樓後,他的武道修為這些年可以說連一絲絲的進展都沒有。
還有那鬱小刀,習武四年,竟對自己那般狠心,如今已然破入二重樓,離三重樓也不過是一紙之隔。可惜了,因為他這種自殘的訓練之法,暗傷累積之下,前途已廢。
不過那二弟子倒是管鏢局的能手,這幾年來,鏢局在他的管理下,也算有聲有色,更何況他的武道修為也有三重樓的境界,足以支撐福臨鏢局傳承下去了。
林三福收回思緒,開口道:“你們如今已可獨當一面,以後的鏢局,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和四個兄弟思量了一下,決定給你們布置一下任務,這個任務將選出我們福臨鏢局的繼任者和四個副鏢頭。記住,這個不僅僅是你們的榮譽,同時也是你們的責任,鏢局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是吃肉還是喝粥,以後就全看你們的了。”
看到鬱小刀似有話說,林三福便直接開口道:“鬱小刀,你別急著說話,還記得薛海嗎?”
聽到這個名字,鬱小刀本來輕松的臉瞬間繃勁,旁邊二師兄見狀,拍了拍鬱小刀肩膀:“八師弟你別急,聽師傅把話說完。”
鬱小刀聞言點了點頭,定定地看著師傅。
林三福繼續說道:“一年前,江湖中多了一個詭異刀客,每出一次,必殺一人,因其手法陰冷詭異,出手狠辣,江湖人稱小鬼刀客。這次我們走鏢的活可能就和他有關。”
鬱小刀摸了摸手中的刀開口問道:“師傅,這次我們接的什麽活?這麽慎重?”
看到鬱小刀第一關心的居然是鏢局而不是薛海,林三福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意:“這次的任務主要是護送周大官人的女兒去金陵。雖然是一次簡單的護送任務,但是周大官人的女兒手中有著五百年人參,而那個人參是要獻給金陵鎮海侯府的三公子,作為其武道進身之用。我們懷疑那個小鬼刀客還有其他的江湖中人會聞訊搶奪,所以這次鏢由老風帶隊,你們師兄弟全部出動,務必一群人出去,一群人回來。”
眾師兄弟開口應道:“是,師傅。”
林三福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回去好生準備一下,小刀,這次是你第一次去這麽遠的地方,凡事要跟諸位叔伯師兄多多請教,切忌感情用事。”
鬱小刀雙手抱拳:“是,師傅。”
回去路上,每每想起薛海的名字,鬱小刀便忍不住想揮刀,這些年來,師傅的三福刀法只是學了皮毛,但是卻學了一記殘缺刀法,其名揮刀術。每日揮刀五百下,夜以繼日,日日不停,三年小成,破鏡入二重樓。可惜此法太過傷身。
思到此處,鬱小刀不禁自嘲道:“你畢竟不是武道奇才,也不是根骨絕佳之人,師傅當年說我此生如果能破三重樓已經是僥幸了,如今不過十六,已離三重樓一步之遙,知足了知足了。”
回到房中,整理好衣物,鬱小刀靜靜看著父親的靈牌默默念到:“父親,你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希望你可以讓我碰到薛海,為你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