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口口相傳的傳奇故事,讓新老員工印象更為深刻的是貝院長上任後主導的第一項“土木工程”他重新修建了太平間。
修建期間,高大的腳手架把裡面圍了個嚴嚴實實,當完工拆去“外包裝”的時候,大家幾乎都被眼前的建築驚呆了:紅磚的外牆,莊重氣派的門廊,兩個獨特的尖拱,中間隆起的穹頂,高高豎立的十字架————原來的太平間變成了一所教堂?!。
門口有一個慈眉善目的洋老頭的半身銅像,據說這就是當年創立這所醫院的一個德國傳教士。雕像的底座雕刻著特魯多醫生的名言:“To Cure Sometimes, To Relieve Often, To Comfort Always.”
走進這個教堂,地面是用大塊的規格幾乎一摸一樣的長條石板規整的鋪設的,石條邊緣都是經過機器的切割,光滑,銳利,地面上幾排長椅的擺放也許是因為有了石條的參照,前後左右的齊整會讓你覺得有一種刻板的嚴謹,在這個環境中你會覺得一絲的歪斜和錯開都顯得那麽刺眼,但這樣的幾何圖案讓人踏上這個地面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寧靜感。
正中的祭台上稍稍高出地面,三排蠟燭常年點燃著,教堂內很少開燈,光線在陰天的時候有些陰暗,模模糊糊中讓人油然而生一種神秘的敬畏。祭壇正中耶穌十字架,聖母瑪利亞懷抱小孩立於右邊。
四周的牆體也基本是用和地面一樣的長條的石材堆砌,延續的線條讓建築有了一種整體的感覺,四周的窗戶幾乎都開在人墊著腳起手也無法企及的高度,向著穹頂圓弧形的對接在一起。
穹頂幾乎都是用彩色的玻璃構築,上面有經典的宗教故事,晴天的時候,燦爛的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投射在這個狹小的地面上,抬頭向上看時因為玻璃的不完全透明和彩色讓這些玻璃拚接的宗教人物們都隱約有了一種光暈。穹頂玻璃形狀並不規整,不同色彩,不同形狀的拚接,顯出來的隨意和地板牆體的刻板之間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這種矛盾的分離感讓仰頭看天的時候你會隱隱產生教堂的尖頂正在不斷向上飛升,脫離地面的幻覺。這讓你踏上這個地板,看著牆面時產生的靜默和寧靜忽然有了一種向上的釋放。
角落的一個小黑屋,還有一個告解室。看著這個幾乎是標準的教堂的縮小版,大家疑惑:原來的太平間呢?轉過祭壇,一個個冰櫃的排列才讓人意識到這裡原有的醫院某個“部門”的“職能”。
正當大家質疑這個花費是不是合理的時候。在一次全院代表大會上,來了一個牧師。解釋了這個教堂的來由。原來在醫院的附近有一個比較大的教堂,邊上有一個神學院,在了解到醫院的前身是一個教會醫院以後,通過教眾的募資,通過和醫院的協商,決定在醫院建築一個教堂,並且向這個教堂派駐一個的牧師,由高年級的神學院學生輪流進駐,作為神學院的一個教學實踐的點。
而貝院長為了進一步凸顯醫院的獨特而悠久歷史淵源,也有意在這個角落修建一個教堂。
一拍即合之後產生的這個獨特的“風景“很快上了報紙電視的頭條,為醫院賺了不少關注度,醫院的歷史和現貌一度引領了省城的話題,在一輪又一輪的采訪或訪談中,這個醫院自然而然得被貼上”人文醫院“”溫情家園“等等標簽,醫院的領導們也借機在醫院的主要通道裡設計了各種個樣的壁報,把那些泛黃的歷史照片,以往的名家大咖紛紛上牆,顯示著這所醫院與眾不同的歷史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