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宿舍是上下鋪,現在這樣的鐵床恐怕不多見了。我前段時間問我侄子你知道睡在上鋪的兄弟形容的是何種關系麽?他的回答是:獄友。
我們宿舍一個八個床,住四個人。剩下的兩張床;一個是我們的“髒衣所”,一個是我們的“啤酒台”。每張床旁都有一個空的啤酒罐或飲料瓶,那是我們的煙灰缸。床底下堆積這各種過時的衣服、球鞋、破舊的鍵盤和鼠標。地似乎從來沒掃過一般——至少屋裡是沒有掃把的。牆早已被某代吸煙的學長們熏黃。
按照年紀來算,我排行第二。老大是體育特長生。身材健壯,濃眉大眼。活脫一個梁山好漢的模樣。老三陽光帥氣,擅長泡妞。老四是個悶葫蘆,相貌普通,成績優良。平時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只有晚上十點熄燈後才在一起聊天,玩笑。
而最近話題都在我身上,質樸的老四也抱的美人歸了(當然是我的功勞)。而且我每日的往圖書館跑。以至於他們懷疑我去圖書館約會,直到跟蹤數次才做罷。之後他們就各自發揮想象,揶揄調侃起來。
“你不會是暗戀圖書館的某個老師吧?”
“你不是喜歡男的吧?老大,您是肌肉男,二哥平時沒對你做過什麽不正常的事嗎?”
我們一陣歡笑,越說越離譜。
他們都極力想幫我脫單(因為我對他們有代寫情書之恩)。所以都想給我介紹他們認識的女孩。
“我女朋友有一閨蜜,文文靜靜的適合二哥……”
“我們班有一富家女,追到手,人生的奮鬥之旅到此結束了您那……”
“我看咱英語老師跟二哥挺有夫妻相的……”
我們又是一陣歡笑。要不是笑聲太大驚擾了隔壁休息而來給予我們警告,我們能說到天亮。所說的現在大多都忘記了,總之都很有趣。老三的觀點是最妙的,他說在魯迅的《阿Q正傳》中,阿Q摸了尼姑的頭,便想著和女人困覺。如果我也效仿此法,說不定也靈。然後就找台燈和地圖去了。
宿舍雖然非常髒亂,但出了這個門。便又都是另一副頭面,乾淨陽光。特別是老三,我感覺他就是天才,他能在10鍾內洗漱完畢,且吹一個帥氣的髮型。我從未觀察過,所以至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上午的課往往無聊且重要。所以中午下課的鈴聲就成了解放的號角。老大平時會去打籃球,然後在洗個涼水澡。老三則不停的對新的女朋友各種花語討好。我依舊去讀書,老四則分別不時的做我們的跟班。今天他跟我去圖書館,當然他不喜歡閱讀,他是去學習,我們便結伴而行。
到了讀書館,我取了一本《伊利亞特》便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他則取一本類似高等數學的教材(我不懂,感覺像,裡面有大量的幾何圖形或坐標系)。然而異見有趣的事吸引了我的好奇心,也改變了我的大學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