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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王世子看到了人群中的染冬,他大聲說道:“染冬,你來了,你跟我走吧!”
余明珠趕忙抓住染冬的手,可是這肅王世子卻直接從樹上跳下來,砸暈了一圈人,余明珠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隻記得自己眼前一黑,等緩過來之後,便聽到有人在喊。
“那個瘋子帶著一個丫鬟跑了!”
余明珠頓時一陣驚慌,她四處查看卻也不見染冬,她很是著急,可是腿腳受了傷,根本走不動。
寺廟裡的小沙彌將她扶起來。
將她安置到一個房間裡頭,不一會兒,小豆子他們來了,小豆子對著余明珠說道:“小姐,染冬姐姐現在不知道在哪裡,外面還下了雨……”
余明珠歎了一口氣。
淅淅瀝瀝的小雨順著寺廟屋簷落下,地面不一會兒就濕透了。
染冬此時被肅王世子挾持著,到了相國寺的後山。
這裡到處都是前人挖的佛窟,倒也不怕被雨淋著,只是這裡放著許多高僧的骸骨,看著倒還挺嚇人。
染冬心裡即是害怕,又是興奮。
“你知道嗎?若是我們被找到了,我可能會被人打死。”
肅王世子聽到有人要打死她,頓時抓緊了她的手。
“沒有人會打死你,誰打死你,我就打死他。”
染冬笑了。
“你這話說的,若是你爹要打死我,你會打死你爹嗎?”
肅王世子沉默了一會兒。
“兒子打爹會遭天譴,我就打他老婆。”
染冬有時候會想,他會不會是裝的,其實他根本不傻。
可是現在看來,他真的是一個傻子。
只有一個傻子才會為了她這樣一個人做出來這樣愚蠢的事情。
染冬笑了笑。
“那你想做什麽呢?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呀?”
肅王世子有些疑惑,他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們,但是我想看到你,我們往前走吧,說不定我們可以到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
肅王世子執拗地拉著染冬的手,朝著佛窟深處走。
這裡到處都是僧人的骸骨,有些甚至還沒有腐爛,染冬有些害怕,肅王世子緊緊握著她的手。
“有我在,不必擔心。”
聽到這句話,他們到了盡頭。
佛窟的盡頭是一片空曠的小谷,他們根本無法在走一步,染冬笑了。
“我們沒有路了。”
“那我們重新回去。”
染冬卻搖了搖頭。
“出來這一次總要做點什麽吧,要不然這輩子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肅王世子摸了摸染冬的臉頰。
“你想做什麽?”
染冬伸出手摸了摸肅王世子的唇。
兩人倒在了滿是鮮花的小谷之中,他擁抱著她,像是一個無知的孩童。
……
余明珠不放心染冬,最終親自跟著相國寺的僧眾到佛窟裡頭尋找,等到他們走到盡頭的時候,昏睡的染冬。
余明珠跑上前去,將染冬抱起來,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肅王世子呆呆地坐在一旁,他的身上隻披了一件衣服。
余明珠冷聲說道:“你們肅王府的人便是在這相國寺中做這般獸行嗎?”
這瑞陽郡主是又急又氣。
“分明你的丫頭攀附我哥哥,而且你家丫頭一個下人,能得到世子的垂青,那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這句話余明珠聽著覺得難受。
“郡主若覺得委屈,我們便到順天府辯上一辯。”
肅王妃趕忙說道:“不過是一件小事,你若覺得委屈,我讓檀兒納了這丫頭為妾就是。
”一個奴婢能做到王侯之家的小妾已經是高攀之極了。
“我家染冬怕是配不上你家世子,誰不知道我家染冬進了你們王府之後會被如何折磨。”
肅王妃頓時冷下一張臉。
她折節下談,這婦人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看來是本王妃多話了,你余家的丫頭金貴的不能行,莫不是還想做我肅王府的正妻?”
余明珠笑了笑。
“自然不敢,只是我家丫頭命賤怕是享不了這樣的福。”
余明珠冷笑著扶起來染冬。
“小豆子蘇嬤嬤,扶染冬走吧。”
小豆子將染冬扶了起來,離開了這裡。
余明珠心裡頭煩悶,她實在是不知道這肅王世子居然這般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對染冬做出這樣的事情。
染冬此番還未曾醒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禽獸做的過分了。
一行人回到了沈家。
染冬終於醒了,余明珠對著染冬說道:“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染冬笑了笑,她搖頭。
“是奴婢自願的,奴婢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見到他了,所以想留下一些念想。”
余明珠聽到這句話頓時心裡頭一疼。
“他就是一個傻子,為了一個傻子值得嗎?”
染冬笑道:“奴婢有時候覺得他不是傻子,這都是奴婢自願的,奴婢知道自己給小姐丟臉了,自請回到蘇州老宅。”
染冬下床跪下。
余明珠看到染冬這般,她歎氣說道:“你若真的喜歡他,過些時日,等事情明朗了,我便將你嫁給他如何?”
染冬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余明珠。
“小姐真的肯幫我?”
余明珠歎了一口氣。
“如果我不幫你,還有誰能幫你?我說了,我沒有把你們當做下人,我把你們當成我的親人,我已經失去了兩個親人,如何還能在看著你痛苦一生?”
染冬頓時感動的泣不成聲。
“小姐不怪奴婢嗎?奴婢今天做的事情,可是將小姐的臉給丟盡了。”
余明珠聽到這些話,頓時笑了。
“你家小姐我還有什麽臉面,這京城裡頭的人恨不能人人對我見而遠之,你不必這般自責,而且今日的事情,是肅王府不佔理,跟我們關系不大。”
余明珠對蘇嬤嬤吩咐了一些事情,蘇嬤嬤便下去辦了。
余明珠對著染冬說道:“只要你願意,我就幫你,我實在是不想讓你變得和染春一樣了……”
可是此時染冬走的那一條路,分明和染春的走的一樣。
可是余明珠卻沒有半分辦法。
就算把染冬送到蘇州,肅王府的人,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余明珠總感覺,肅王世子可能並沒有真的瘋,又或者說是他是有選擇的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