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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明珠本以為染冬會答應,可是她只是笑了笑。
“小姐的好意奴婢心領了,小姐好不容易從趙四小姐哪裡找來的一點東西,卻要浪費在我身上,實在是不值當。”
余明珠歎了一口氣。
“你既然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凡是活的自在就好。”
染冬點頭下去,小豆子蹲著茶水上來,輕聲說道:“小姐,奴婢瞧著染冬姐姐有些古怪,就跟丟了魂一樣。”
余明珠歎了一口氣。
“女子陷入到感情之中,都是如此,你若是以後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我們女子和男子是不同的。”
小豆子年歲尚小,卻也不懂得余明珠這話的意思。
“奴婢不懂。”
余明珠摸了摸小豆子的腦袋,片刻之後,顧懷明從外頭回來,他應當是知道了消息。
“夫人無事吧?”
顧懷明走到余明珠身邊,關切道。
余明珠看了顧懷明一起,她讓小豆子給他倒了一杯茶。
“今日江南新送來的雪霧,夫君嘗一嘗。”
顧懷明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之後說道:“過段時日,便是呼蘭可汗和安城公主的婚事,西蒙安定之後,恐怕我……”
余明珠自然知道,這朝廷穩定了西蒙局勢,自然就是要去整理江南的稅務,開海商稅都是提上日程的事情。
也包括東洋海軍。
余明珠笑了笑說道:“夫君盡管放手去幹,若是需要余家相助,說一聲即可。”
顧懷明搖頭:“事情並不簡單,罷了左右也是明年的事情,到時候我再同你細說。”
上輩子顧懷明最大的一件功勞便是一舉解決了江南稅收的問題。
江南無戰亂風險,而且物產資源豐富,倒也算的上是人傑地靈,所以江南之地出的官員非常多,也就逐漸形成了一股子勢力。
以王皆為首,江南稅負輕,利益盤根錯節,最難清理,蘇家只是表層最簡單的濃瘡,若真想徹底肅清,恐怕不下一番大功夫,是決計不行的。
大事說完之後,余明珠說起了自己的事兒。
“染冬的事情,你應當也知道了,我們與肅王府的梁子恐怕是結下了。”
顧懷明又喝了一口茶,他輕聲說道:“國婚之後,陛下準備肅清朝廷欠債,這些豪門大族,須得在年節之前將朝廷的欠債還清。”
余明珠皺著眉頭,輕聲問道:“莫非夫君就是那個討債的倒霉鬼?”
皇上要催繳欠款,那自然是需要有人主事的。
普天之下,最適合的莫過於顧懷明了。
他也是勳貴出身,而且還有軍功在身,最主要的是有個有錢的老婆,是絕對乾不出來貪墨錢財的事情的。
只是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得罪人,顧懷明的人緣在京師裡頭也不甚好。
余明珠笑道:“咱們夫妻來本來就討人嫌,這下好了,估計會被人嫌棄死。”
顧懷明哈哈大笑起來。
他伸出手拉住余明珠的手,有些愧疚地說道:“這些日子你在京師裡頭頗為艱難,現在本會好一些,可是以後……”
余明珠搖了搖頭。
“夫君不必擔心,日後這些京城貴婦們,恐怕得求著我。”
這顧懷明自是不信,他疑惑地看著余明珠。
“莫非你要……”
余家最不缺的就是錢,這些勳貴們,平日裡看著倒是極為清高,可是大部分人家早已積債多年,畢竟人多事多,若真的有錢,恐怕也不會借朝廷那麽多錢了。
“對,夫君猜的不錯。”
顧懷明點了點頭,
他思索片刻,然後說道:“夫人盡管做便是,我還有些事情,須得出去一趟,既然你無事,那我便先告辭了。”余明珠拍了拍顧懷明身上的塵土,笑著說道:“你自去你的,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又過了一個多月。
余明珠帶著一件狐裘大衣,到了正陽院。
聽說這宋氏自入了秋之後就一直病著,對外說是不能出門,外頭的人都說,是她這個兒媳婦氣的。
畢竟這京城裡頭,可沒有那個兒媳婦像她這般大膽。
俗話說的好,錢是人的膽子,有錢這人做的事情就會越發大膽起來。
余明珠到了屋子裡便聞到了一股子藥味,她一進去,宋氏跟前的嬤嬤便趕忙迎上來。
“少夫人來了,快進來吧,老夫人剛喝了藥。”
“那我來不影響母親安睡吧。”
老嬤嬤笑道:“少夫人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自然是不影響的。”
余明珠走進去後,就發現這宋氏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看起來倒真像是生了場大病。
“母親怎麽這般嚴重?”
宋氏坐起來看了一眼余明珠, 她歎了一口氣。
“都是我身子骨不爭氣,讓你擔心了。”
“母親這話說的,應當是我沒有照顧好母親才是。”
兩人在這裡頭說這些虛偽的話,倒真是有些好笑。
“近來外頭有許多流言,說你我不合,那都是一些不知深淺的下人們亂說的,你可莫要在意。”
前段時間旁人可是把余明珠罵慘了。
說她是外來的愚蠢村婦,這宋氏也未曾出來為她說一句話。
先到反倒說起來母女情深了,還真是好笑。
“我自然是不會在意的,那些人說的話,做不得真,我今日是給母親送藥的,聽聞母親身子不好,一定要多吃些補藥才好。”
余明珠一拍手。
小豆子從外頭拿進來一盒人參。
余明珠對著一旁的嬤嬤說道:“趕緊下去給母親熬些湯喝。”
嬤嬤有些為難,宋氏本就是裝病,她甚至虛熱,最忌諱吃這些東西,可若是不吃,倒真的顯得她言行不一了。
“張媽媽,你快去廚房吧,左右是明珠的一片心意。”
張嬤嬤有些尷尬地拿過東西,余明珠又說道:“張媽媽,讓小豆子一起去吧,她最會熬藥了。”
張嬤嬤臉色有些不好,宋氏笑著說:“也好。”
宋氏喝了那參湯之後,上火,流鼻血,嘴角起了一圈泡,卻也不能說什麽,隻得緊閉房門不出去。
沈嚴瞧不得宋氏那張臉,便去了自己幾個妾氏哪裡。
小豆子扶著自家小姐往芙蓉院裡走去。
“小姐,奴婢聽說宋氏現在是真病了,小姐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