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的白雲到底是跟別的邑城有些不太一樣,一會兒像萬馬奔騰;一會兒像雄鷹展翅,此等神跡在慶國的首都洛龍城不行,農產豐富的三門城也不行,只能是這兒,洛陽城才行。
水龍縱橫,洛陽居中而立,五年前還不足2萬人口的小破城池,讓燕子這麽一折騰硬是整出了門道兒,人口翻了兩倍多。按理說城建好了政績也搞得差不多了,燕子就差選個好日子回朝廷複命,哪知臨離之際童總管風塵仆仆的趕到了洛陽還帶了一道聖旨。
聖旨大概是說:燕愛卿,這兩年你在洛陽那鳥不拉屎的地兒搞得還不錯,身為帝師你這麽做即宣傳了皇家的威嚴,也有教化功德,你就乾脆別回來了,還在那待著,封你個安文候駐守洛陽城”。
時隔五年,燕子閑得沒事躺在太師椅上享受太陽的時候總能想起當年的聖旨以及老皇帝的臨死前托孤,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燕大人,“寶貝兒”已經被峨眉弟子順利盜走了,而那位姑娘也審問過了,是北莽蕭式貴族的郡主”馬友為自然的彎著腰恭恭敬敬著匯報工作。
被打斷思路的燕子有些愣神,回想起妙真救過這姑娘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說妙真這家夥,從來是不願沾因果的,突然救個姑娘,還以為他饞人家的身子呐!哈哈哈哈哈”燕子笑得直咳嗦,翻個身單手撐頭讓自己舒服一些。
“咳咳…笑累了,妙真沐浴完了沒?等會兒讓他隨我去見見那蕭姑娘”。
“是,燕大人,屬下先行告退”。
“等一下!安排人馬去南邊賭坊通知雲霄,就說寶貝兒在峨眉女弟子手裡,他會明白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
正值秋高氣爽豔陽高照的好日子,燕子輕輕的打著鼾,夢裡與那花枝樓的裘狐兒相擁嬉戲,透過一層薄薄的輕紗,隱隱瞧見雪白的山峰被擠壓的有些可憐兒,燕子深情款款的低頭啄了一下裘狐兒的額頭,紅暈迅速布滿了鵝頸和姣好的臉蛋兒,隻待燕子還沒進行下一步的時候裘狐兒臉變成了妙真的模樣!嫵媚動人的說道:“快來呀~燕郎~”。
燕子猛地驚醒,神情有些呆滯,過了一會才緩過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轉頭看見石桌旁的妙真,當即就明白了一定是這禿驢搗的鬼!燕子氣勢洶洶的上進拍了一下石桌惡狠狠道:
“你個死禿驢!說!是不是你乾的好事兒!”。
妙真搖搖頭笑而不語,提拎個酒壇遞給燕子並說道:“我路過三晉遇到了一夥兒土匪,我問他酒怎麽賣,他說得用命買,一命一壇,我琢磨我的命肯定是不行了,問他能不能行個方便,他居然說我瘋了,我見說不過隻好杖斃了一共一百零八個好漢,順路帶走了我的酒”。
燕子用力嗅了嗅壇裡的美酒沉醉在酒香裡,仿佛剛才妙真說的一百零八條人命與他無關緊要。要是在慶國還好說,附近佔山為王的土匪早就被清理個遍兒,小點的土匪窩也是見大事不妙逃之夭夭了,哪像別的國家還飽受山匪土盜的危害。
“從白馬寺下山繞了一大圈去三晉,又從三晉饒了一大圈到洛陽,嘖嘖嘖,說吧,肯定有什麽事求我,先說好,你這壇酒賠的是裘姑娘的”燕子坐到妙真旁的石凳上,觀摩酒壇上的花紋還不停的喃喃自語:“這壇子也是個稀罕件兒”。
妙真輕笑了一下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緩緩從懷裡拿出一木盒,燕子瞥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搓搓手一臉急不可耐的說:“看來這才是重頭戲啊”一把奪過去,打開木盒只見五彩斑斕的光逃了出來。 妙真:“阿彌陀佛”。
燕子捏著下巴細細打量著這冒著光的晶狀體有些不確定的妙真:“這是…舍利子?”。
“哦?燕子從哪得知此物?”妙真有些意外,這佛骨舍利乃白馬寺大師圓寂火葬後的產物,晶體晶瑩剔透不含雜質,是僧侶生前智慧的結晶。
燕子也放下心來,妙真敢這麽問就說明這東西確實是舍利子,合上了盒子,倒了杯酒慢悠悠的說道:“舍利子又稱佛骨舍利,一個人透過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己的大願力,所得來的故稱舍利,民間還有傳說:“是舍利者,即是無量六波羅蜜多功德所熏。”“舍利是戒定慧所熏修,甚難可得,最上福田。”
“哈哈哈哈哈哈哈燕子你果然與我白馬寺有緣”。
“先別扯犢子,這佛骨舍利到現在還冒著光,道行可不淺,你這因果我可有些不想沾阿”。
“白馬寺弟子不可死”。
然後就是死一樣的寂靜,妙真死死盯著燕子快要到嘴邊的酒,這時候一滴酒都有了它的聲音。
燕子猶豫片刻便一飲而盡,隨手把那盒舍利子收入懷中,起身拍了拍妙真的肩膀:“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蕭姑娘”。
妙真松了一口氣,慢步在燕子身後。
“你我之間何須這般,你若直說你想護住白馬寺傳承就好,皇上那邊我自有交代,區區一顆舍利子還不足以買下白馬寺的傳承,那個老智障和尚還是要欠我因果的,而你,一壇酒就夠了”。
恍惚之間,妙真像被秋風扇了一記耳光,想通了又好似沒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