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縣衙,運起輕功,直奔城門口而去,身形如隨風擺柳,輕盈迅捷,腳在地下一蹬,人已經在數丈之外了。王斌出了城門,沿途一路北上,穿州過府,穿鄉過村,路上積雪初融,寒風凜冽,冷風吹在臉上,刀割似的疼。野外寒梅綻放,傲霜凌雪,風光無限,美不勝收。
王斌每經一地,就向人打聽此地有什麽武館、幫派,都有什麽武林高手。但凡有些名氣的“高手”,他都下帖子上門切磋論武。遇到友善的,便相逢一笑,以武會友,把酒言歡,論武談天;碰到不友善的,便是直接打上門去踢館,逼得對方不得不應戰。
王斌本來武功就高,又和胡苗二人論武切磋一番,學了胡家刀法和苗家劍法,武技大有長進,又經歷了幾次戰鬥,實戰經驗有所提高,一路切磋,除了個別成名多年的前輩,基本上很少有能在他手下撐下二百招的,一路上連挑了五十家武館,二十家幫派。
他武功高強,出手迅捷,倒是得了個“追風劍”綽號。一路戰鬥,除了實戰經驗有所增加之外了,倒是增長了不少見識,看到了不少新穎招式,尤其是一些奇門兵器招式。
拳法裡見識了五行拳,螳螂拳,鶴拳,蛇拳,燕青拳,通背拳,象形拳等,腿法有無影腿,彈腿,掌法有八卦掌,流雲掌,武當棉掌,奔雷掌,化骨綿掌等,兵器有八卦劍,少林棍法,楊家槍,武當劍法,飛雲劍法,清風劍法,松風劍法等等。大漲了知識,開了眼界。另外還有奇門兵器,什麽算盤,狼牙棒,折扇,流星錘之類的。
一路白天比武,晚上回憶白天的比武情形,對方的招式,思索破解對方招式的方法,對招式的理解和領悟一直穩步提升中,到了後來,招式使用出來如行雲流水,變化不絕。一路歇歇停停,王斌終於在三個月後趕到了京城。北京城果然不愧是幾朝帝都啊,恢宏壯麗,氣派非凡。
進了城門,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大街上密密麻麻都是人,趕集的,行商的,耍雜耍,理發的,拉洋片的,賣耗子藥的,什麽樣的人都有,形形色色。
城門口公告處貼了幾張告示,許多人圍著觀看,議論紛紛。王斌走進一看,原來是幾張通緝令,通緝了三個人,其中二人正是在太平縣遇到的紅花會中人王進和李三豹,第三個通緝的人虎背熊腰,身高體壯,滿臉虯髯,臉上好幾個刀疤,一臉凶相,看著嚇人。通緝令中寫道:王斌,滄州府平安縣安平鎮人,於滄州府太平縣客棧殺死官兵二十八人,又於同日殺入縣衙,殺死縣令及衙役十七人,疑為紅花會逆賊。擒殺逆賊者賞銀五百兩,提供消息者賞銀一百兩。
“靠,真是笑死我了,把老子畫得那麽醜,也不知道哪個白癡畫的,我還要找他要精神損失費呢。”王斌心像。
原來,當日在客棧裡,他把所有官兵都殺了,後來又殺進縣衙,見過他的官兵衙役非死即殘,活下來的也嚇得變傻了,沒有人真正見過他。官府派人去客棧挨個詢問特征,客棧裡的人有的胡言亂語一番,有的根本沒見過純屬想象,見過的客棧老板及小二見過他行凶時的凶狠殘忍,不好亂說,唯恐被找上來,照著眾人的描述頻頻點頭,所以就成了現在通緝令上的模樣。就算站在面前,官兵也不認得他就是那個殺入縣衙殺死縣令的反賊。
在北京城大街上逛了兩圈,買了幾個小玩意,覺得沒什麽意思,就近找了家客棧投宿。
客棧叫高升客棧,
這個客棧是個百年老店,據說有一年客棧裡投宿的學子包攬了三甲,後面又有幾個投宿的學習中了狀元,大家猜測是不是這個客棧風水好,能夠讓士子高中,以後以訛傳訛說住了這個客棧一定可以考上什麽的,名字又符合那些士子的心願,步步高升,所以每逢大比之年,高升客棧人滿為患,一房難求。 最近的一筆會試是去年,趕考的士子大多都回鄉去了,只有少數幾個路遠的考生,因來往幾千裡,往返不便,便還住在客棧裡,備戰下一屆科考,現在又是年初,所以客棧比較空。
要了個上房,放下包袱佩劍,安頓好之後,關了房門來到大堂,選了個臨街靠窗位置,點了一桌子菜慢慢品嘗起來。桌子上二三十個菜,有山珍海味,有飛禽走獸,基本上客棧裡能做的好吃的都在這裡了,一邊喝酒一邊吃菜一邊看窗外的風景。
“趕了幾個月路,小地方沒什麽美食,現在有機會了,得犒勞好好犒勞自己。”一邊小酌一邊想道。
王斌抄了太平縣張縣令的私房,手頭闊綽,不差錢,幾個月走一直不是趕路就是跟人切磋,也沒什麽享受的機會,錢都花不出去。
“王兄弟,你也來京城了啊?”耳畔傳來了一聲洪亮的招呼聲,耳膜似乎也震動了下。轉過頭來,原來是太平縣的故人,豹頭環眼二人組,說話的正是豹頭環眼彪形大漢“錦豹子”李三豹,還是那副樣子,只不過現在聲高氣足,比受傷時多了些許氣勢,神色興奮。旁邊的還是高瘦的漢子王進,一臉笑容,雖不如豹頭環眼大漢激動,卻也流露出他鄉遇故人的興奮和遇到熟人的親切感。
“原來是王大哥和李大哥,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相請不如偶遇,今日京城相遇,我們好好開懷暢飲一番。”王斌回道,然後轉過頭去,對著櫃台掌櫃說道:“掌櫃的,拿兩副碗筷,再來兩壇酒,五斤肉。”
說完,請王李二人坐下。待碗筷拿來,王斌給兩人分別倒了一碗老酒,端起酒碗,敬了兩人一杯:“兩位大哥,自太平縣一別已有數月,今日在京城客棧相遇,實是緣分,來,我敬兩位一杯,為我們的相遇。”
二人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王斌幫他們續上,然後問道他們近況如何。
原來二人當時在太平縣有事在身,奉命前來京城公乾,快馬加鞭,一路疾馳,終於在半個月內到達了京城。現在到了京城也有兩個月了,上次受的傷已經完全痊愈,沒有妨礙了。至於什麽公乾,因為事涉機密,沒有細說。
任務完成後,本打算近日就要離開京城,回轉江南,乘著今天天氣好,出來溜達溜達,吃些可口飯菜,過過嘴癮。沒想到竟然能遇到王斌。
“那真是太湊巧了,要是我再晚來一天,咱們就要錯過了啊。兩位大哥,來。再乾一杯,為我們的緣分。”
“最近江湖上有什麽大事嗎?”王斌問道。
“最近西北戰事結束了,兆惠打了個大勝仗,快班師回朝了。”錦豹子李三豹回道。
“這也跟江湖扯不上關系啊?”王斌臉帶疑惑,問道。
“王兄弟你別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據說兆惠搶了回族的一件寶物,叫什麽可蘭經的,兆惠大軍行軍速度慢,為了早點獻給皇帝,委托了京城鎮海鏢局押運,可有熱鬧看了。”頓了一頓,喝了一口酒,夾了一口菜繼續說道:“王維揚那老頭不要看你是個老頭,武功厲害著呢,江湖上有句話寧遇閻王莫遇老王,說的就是王維揚,王維揚這老頭武功高,人面廣,手段毒,資歷老,這些年江湖朋友都賣他幾分面子,鏢局沒出什麽大事,這次這鏢就懸了啊!”
“哦,怎麽個懸法?”
“那可蘭經是回族聖物,回族人肯定得傾全族之力拚死搶回啊,兆惠在大軍中,回族人奈何不了他,可他王維揚和鎮海鏢局可沒有千軍萬馬啊。看著吧,回族就夠王老頭喝一壺的。”高瘦漢子王進接著說道。
“不止一個回族,江湖上好漢看重的是名氣,只要誰能劫了鎮遠鏢局的鏢,誰就能名揚江湖,平時沒人敢動,這次有回族人做出頭椽子,可就說不好了。”
“那倒也是,王維揚這次麻煩了。另外還有什麽大事嗎?”王斌接著問道。
那錦豹子李三豹看了看周圍沒人,然後湊到王斌耳邊:“王兄弟問得好,另外的大事莫過於我們紅花會要換龍頭了。我們於萬亭總舵主要傳位於他的義子陳家洛。我們幫裡正籌劃這件事呢,據說要去迎接新龍頭。”說著又看看了四周,確保沒人偷聽。
“看來紅花會要迎來陳家洛時代了,千裡接龍頭的好戲要上演了,文泰來也快被抓了。”王斌暗想:“陳家洛這個渣男,辜負了霍青桐和香香公主,被乾隆刷的團團轉,送上自己心愛的女人,真是絕世渣男啊。比張無忌還渣。而且執掌紅花會,好幾次都抓到乾隆了,又被他花言巧語騙了放了,一事無成,兄弟死的死殘的殘。一手好牌打個稀巴爛,真是個窩囊廢。”
“看來我也要早點下江南,去西疆。不然豈不是錯過好多好戲。”
“王兄弟, 你在想什麽?”錦豹子李三豹看王斌久久沒有反應,推了推王斌。
“哦,沒什麽,我在想京城有什麽好玩的地方。”王斌隨口回答:“好不容易來一趟北京總得好好逛逛嘛。”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們有要事在身馬上就走了,要不然陪你好好逛逛這北京城。”
“兩位大哥有要事在身,自便便是,我一個人隨便逛逛就好,遊玩一番我也就下江南了,看遍了北國風光,我也去看看江南百花齊放的春景,小橋流水,十裡秦淮,欣賞欣賞江南美人,哈哈,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又在江南遇到呢!”
“到了江南,兩位大哥的地盤,可要好好招待我啊,要不然我可不依。”王斌開著玩笑。
“王兄弟,你盡管來,到時候好酒好菜,我帶你見見我們紅花會的兄弟,大家好好聚聚。”錦豹子熱情相邀。
“好,一言為定。乾杯。”
說著三人開始吃起了酒菜,杯來盞往,觥籌交錯,在友好熱烈的氣氛中,三人陸續喝了兩壇酒。喝到日暮黃昏,三人曲終人散,各奔東西。
兩漢子騎馬馳騁,一句南下而。
王斌呢,則回了房間,開始打坐休息,打算為晚上皇宮一行做準備,養精蓄銳,積蓄內力,調整身體狀態。
時間緊急,為了能夠盡量參與到千裡接龍頭的劇情中去,必須盡快下江南,屢西疆,但是京城剛來,總不能什麽都不乾就走了吧,想來想去,只有去一趟皇宮,能殺了狗皇帝自然最好,殺不掉殺些大臣也好,起碼是個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