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的,夜是黑的,視線是模糊的,心裡是恐懼的。
眼前如此詭異的景象,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全身汗毛倒立,喉嚨直線抽筋。
模糊視線中,光禿禿的脖子,盡然憑著感覺找到了剛才與他分家的腦袋。
我的天!哦賣嘎達!
怎麽可能?我肯定又遇到鬼了!
被撞掉的腦袋安放回去,剛才撞鬼的汽車開走了,恢復了平常,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聽李半仙說,人的頂陽燈弱,也就是人氣弱的時候,會看到鬼,我現在…不是弱,而是噓……不見鬼才真有鬼了。
白皮燈現在已經飄到了大馬路的另一頭。
緊跟其後,白皮燈,拐彎到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漆黑小巷。
小巷子寬兩米左右,不知道通往哪裡,整條巷子連個路燈也沒有,靠!玩我呢?
如此漆黑,讓人害怕的小巷讓我走?開什麽玩笑?就算沒鬼,也能嚇出一個鬼來。
白皮燈拐進漆黑的小巷中,潮前飄去,青幽幽的光,照著漆黑小巷,顯得是那麽的陰森與詭異。
看著牆壁上青澀澀的光,心裡簡直就是長了毛,兩腿之中盡然也會發顫。
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身體中,盡然會有如此別樣的顫抖。
哎~真悲傷…人活著…有時候盡然連選擇的資格都沒有。
後退一步,是萬丈深淵,前進一步,是無底深譚,生…就像難如登天,死…就像小菜一碟。
絕望與失望之間,最大的差別就是,前者會令人瘋狂,後者會令人悲傷。
如此絕境自然絕望,我爆發了,我瘋狂了,不就是一條沒有路燈漆黑不見頭的小巷嗎?有什麽可怕的,就算前方似刀如劍,但和六神無主如同傻子,根本不值一提,豁出去……寧願死的壯烈,覺不會活的苟且。
踏入小巷,直徑朝前,被人皮燈,照的青幽幽的小巷,就如沒有盡頭一樣。
天好黑,月被烏雲遮住,青幽幽沒有盡頭的小巷,自己一人獨走路中,額頭滿是噓汗,什麽時候能走出去?
走著,忽然…前面有了亮光。
一瞬間,如同日出陰雲,頓時開朗。
小巷子前面不遠處,有一戶點燈的人家。
正是應了那句畫,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激動的心,加快腳步朝著點燈那戶人家走去,看似盡再不遠處的燈光,居然如此難到達。
停下後,那戶人家不就正在前面?可為什麽就是到達不了?難道說,房子也會朝前走?
疑問中,“呼…“一聲,脖子被吹一股涼風,前面點燈那戶人家,燈…滅了,房子消失了。
怎麽回事?起風了?把房子刮跑了?可為什麽感覺不到風的存在?
“呼……“又一聲,脖子後,一陣陰涼。
急促的呼吸,飆升的心臟,汗水如瀑布下雨,身體如同站立木樁。
後背有人?不對…這一路走來,小巷子除了自己,鬼都沒有一個,怎麽會有人?
等等……如果沒有人,那就是有鬼。
正所謂,後背鬼吹風,脖子涼陰陰。
被人皮燈照得青幽幽的小巷,仔細看…小巷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黑影。
黑影是自己的影子嗎?NO!絕對不是自己的影子。
非要逼我爆句英文!我也是有文化的。
李半仙說過,人被摘掉頂陽燈後,陽衰陰盛,如同鬼魅,影子不複存在。
真悲涼,本來想,活的有滋有味,活出人生的美麗,哪成想,卻活的沒有選擇,把影子也給活沒了,我靠!我算不算是人生的贏家?
影子不屬於自己,那…後面,肯定不是人,這幾天的經歷告訴我,後面肯定站著一隻鬼。
鬼,就像,找到了掌中的玩偶,一下一下,很有規律的朝著脖子後面吹冷風,每吹一下,身體就掉落一層雞皮疙瘩。
白皮燈照耀下,青幽幽的小巷,黑影是多麽的詭異,冷汗滑落一道道的水溝,呼吸嘎然而止,心臟猛然飛奔。
這隻像影子的黑鬼它想要
幹什麽?要害我?或是…把我當成了玩具?想要玩我?還是…被我的一臉帥尊迷惑,擼走鬼心…想要玷汙我?
噢!!!NO……!!不不不!!……不能再想下去了,也不敢想下去。
我如此的善良,如此的純潔…不論黑鬼想要對我幹什麽,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雖然善良,但不會任人宰割,絕對不會讓一隻鬼利用我的善良…對我胡作非為,更不可能對我為所欲為。
開玩笑!!!我是很正直的………!
黑鬼依舊不停,很有規律,一下一下的朝脖子後面吹冷風。
面對如此巨大壓力的恐懼,我爆發了……
如同一層薄紗的心裡防線,就像是一聲“嘎嘣“脆響,徹底崩塌了……
人…在心裡防線崩塌之後,會有兩種選擇。
第一種,就是心臟病突發,簡稱被嚇死。
第二種,就是,大腦中本來是一跟活躍的神經,會突然崩直,做出另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
很明顯,我屬於第二種,我的心態向來很好。
崩塌的心理防線,直接來了一個轉身,伴隨著一句鬼叫聲,“哇耶烈烈哇!“和一句家鄉話的咒罵聲。
“吹吹吹,你娘娘的咧,吹你妹!!“
世界是繁華的,生活是美好的,理想與夢想也都是存在的,同樣世界也是光明的,美好生活也是人人向往的。
可這些,在自己的面前怎麽全都變了?
世界並不是光明的,而是是黑暗的…是恐懼的,黑暗到…讓你伸手不見五指,恐懼到…讓你惶惶不安毛骨悚然。
為什麽會這麽說……?
因為,站在我面前的,盡然是已死幾日,被黑色線縫補全身,死無全屍的…陳…三…皮!!!
什麽!!?怎麽會!?為什麽!!?
老天爺,你玩我?你為什麽要吧,害怕…恐懼…懸念…倒霉…疑問…等一切…都要增加到我的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
難道說…我造孽了?
怎麽會…不可能,從小到大,我隻偷吃過二胖丫家裡的半顆西瓜,除此之外,我什麽壞事都沒有乾過,殺人放火搶銀行,跟我不不沾邊,如此說來…怎可能造孽?
扭過身子…無限驚訝…恐懼無比…愣神之間…忽然…陳三皮脖子上的腦袋向前輕閃一下。
“啪嗒…“一聲,陳三皮的腦袋,盡然與脖子分家,掉在了我的腳邊下。
我的天…!哦買嘎達……!它的頭…就這麽掉在了我的腳邊。
心裡崩塌的防線,就如同再次組裝,接著又是快速猛然的崩塌成無數的碎塊……
“阿達………!!!“
心理防線從組崩塌,面對如此詭異之事…我…神經質,條件反射,一記神拳,用盡全身力氣,沙包大的拳頭咂在陳三皮屍體肚子上。
一瞬間,下一秒…我……的拳頭好痛…好痛好痛…嗚嗚…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我的天,一記神拳下去,我沒有想到,已死幾日被黑線縫補全身陳三皮的屍體,盡然會如此的硬。
一記神拳就像打在了鐵板上,不對不對…應該是打在了釘板上,關節就如同斷了班的疼痛。
一記神拳下去,再看無頭陳三皮,文分不動的站在那裡,他掉落在腳邊的頭,突然“刷…“一下飛到了脖子上。
超……它的頭盡然會飛?靠……陳三皮成精了,它成了一隻鬼精!!!
剛才一記神拳打了鬼精陳三皮,陳三皮會不會記仇?會不會報復?會不會殺了自己?
呸……管他呢!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我不信…自己兩條靈活的大長腿,還跑不過,死了幾天的屍腿?
這時…我不管什麽白皮燈…不管什麽被照的青幽小巷,只知道,跑…不跑命也沒了。
一個華麗的扭身,拔腿就跑。
我…竟然被絆倒了……
“哎吆……!!“一聲慘叫,跌死了!
本來,張牙舞爪,如同厲鬼出墳的陳三皮,聽到這聲慘叫…屍體強烈抖動一下,向後直蹦兩米以外,和我保持著,覺得對它很有安全的距離。
尼瑪……這麽說來,這聲慘叫聲,比鬼都慘?居然能嚇鬼?
強忍著身體劇烈的疼痛,爬起有氣無力的身子,朝前狂跑,跑的多快,白皮燈飄的就有多快。
被人皮燈照的青幽幽的小巷,就如同沒有盡頭一樣。
一路朝前,目光直視前方,不敢回頭探望,因為怕,一回頭,就是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妖孽…孤魂鬼魅,休得放肆,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聲音洪亮,蕩氣回腸,正義稟然,坦坦蕩蕩!
仔細看,青幽幽的小巷,前面,如影疾風的,走來一人。
此人,一席黑衣,鬥篷加身,烏沙遮面,頂戴黑翎。
速度就像一到閃爍的魅影,眨眼睛,停在跟前。
“李半仙!!?“
第一反應認為他是李半仙,想辨認,可無奈他是烏沙遮面,辨認不得。
心想…能發出如此洪亮的正義之聲,肯定不是壞人,最起碼也不會傷我性命。
這人是誰?難道說…我遇到收妖的高人了?
不管他是誰,覺得他是個好人,可內心強烈的第六感告訴我,眼前這人絕非善茬,小心……
好與壞同存,疑問與猜疑之間……這時…忽然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笑聲。
笑聲如同老鼠磨牙,就像夜貓叫春,聲音低,但卻刺耳難聽。
白皮燈照耀下,烏沙遮面的神秘人,倒映在地上的影子,盡然是顆凹凸不平的頭。
仔細看,凹凸不平的頭,是顆尖尖的大腦袋,偌大的頭卻只有兩隻像貓咪一樣的小耳朵。
這顆頭絕對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就像是…像是…一顆動物的腦袋…
仔細想…仔細想…想想想!!!
突然間…孟然滴…想起,在自己腦海中,擁有尖腦袋動物的,不就是老鼠嗎!?
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青幽幽的小巷,每次響起一聲悉悉索索的詭異笑聲,我…就會看到地上凹凸不平的尖尖腦袋,盡然會同步的輕微顫抖兩下。
天!!怎麽會!?怎麽可能!?
站在面前的,不是什麽收妖高人,而是…一隻成了精…會穿衣服,會說話,還會用烏沙遮住醜陋面容的偌大老鼠!
理論簡直顛覆了我的人生觀念。
當然眼前這些都是猜測。
正所謂…希望越多,失望越大,當你心存僥幸時,得到的往往都是…鐵板釘釘一錘定音的事。
黑袍人停在跟前,抓住我的手…
下一瞬間…看到…黑袍人手臂上,被人皮燈的照耀下,是一層青幽幽黑的發亮的絨毛!
它的手指,就如同雞爪子一般,摸上去,磕磕巴巴,令人反感。
我,條件反射甩開它的手。
開玩笑!如此惡心害怕令人反感的雞爪子,怎可能去碰我的芊芊玉指呢?
我…甩開怪物的爪子,就是又一個華麗的轉身。
我…現在不管什麽入口出路,也不會去管什麽白皮燈照凶。
只知道…我…要跑!再不跑,小命真的就沒了,現在…我,隻想逃離這條,如同埋伏千萬厲鬼的詭異小巷。
扭過身子…目光朝前…靠…前面不遠處,盡然是死無全屍的鬼精…陳!三!皮!而陳三皮正朝著我這裡慢慢的飄了過來。
NO!NO!NO!我靠!
老天爺…本大帥哥得罪你了嗎?為什麽要把我逼到如此絕境?難道說……老天爺,你羨慕我比你長的帥嗎?
在這…前有豺狼不能跑…後有猛虎不能退的絕境…難道說…我,今天…真的是…氣數已盡命格以定?必死無疑了?
不不不!我如此的年輕,我不想死啊…我還沒娶媳婦,可…不想死…又能怎辦?前有豺狼後有猛虎,我…能怎辦?
難不成…像上飛?
開玩笑!…我可是學過地理的,知道地球是有引力。
要不…求佛?怎麽求?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隻願…………?“
會有效果嗎?呸…管他呢…來句正規的。
“阿彌陀佛!!“
念完口號…在線等…挺著急…事實證明…佛肯定睡著了,沒有聽到我的誠心。
哎~悲哀…想不到…我真的英年早逝…來吧…我說過,寧願死的壯烈,覺不活的苟且…克貓…來次高…生何熙死何懼……
我已經做好了要死的準備,請殘酷折磨我的肉體,踐踏我的靈魂,我…隻想死個痛快,緊閉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呲嘎!!“
就在我,做好要死的準備…青幽幽的小巷…盡然響起一聲炮仗?
聽聲望去…漆黑的夜空…盡然是燦爛遜驪般的煙花。
你妹的…大晚上的響禮花彈…誰家出殯?
哇…一聲彈響…美麗的煙花照亮漆黑的夜空…接下來,奇跡一幕出現了。
不管是出殯…還是求婚示愛,我只知道,青幽幽的小巷,經,禮花彈的響聲,與煙花的照耀下…兩頭怪物消失了。
煙花…在漆黑的夜空持續5秒左右…就是五秒…我,終於看到,青幽幽小巷的盡頭,隻離我僅有十步之遙。
瘋狂了…什麽成語…!?對…欣喜若狂…一路飛蹦…我的心…就像…滾滾黃河浪推浪,根本不能平靜…我出來了,青幽幽的小巷,我終於出來了。
抬頭看,眼前燈火珊闌…燈紅酒綠,定睛細看…眼前盡然是一家…是一家…一家…火鍋城?
火鍋城,門面裝飾如同皇宮般的繁華,只是一個講排場的門面。
居然…把如此後臉皮,自認為…視金錢如糞土,帥氣的高冷屌絲男,弄的有些自卑。
是誰?開個飯店至於嗎?門牌盡然鑲鑽石,看著富麗堂皇的門牌,一字一句的念道。
“銅鍋涮,大紅袍!“
就在這時…白皮燈,“呼…“一聲,滅了。
???怎麽回事?天亮了???
不可能啊,漆黑的天空,不用看表,也能猜到,現在最多不會超過一點,距離寅時還有幾個時辰,白皮燈怎麽就滅了?
沒油了?人氣燒完了?
等等!!不對,不對!如此聰明帥氣的我,突然想到,這裡是不是窩藏著,就是當年的,那個殺人犯?
如果不是…白皮燈怎能滅呢?進去看看?
“流流哥哥…你來啦?“
聲音,如同春天般的柔軟清風,聽聲望去,三米處,站著一位,身穿,一襲白色連衣裙,手拿一隻古蠶圓木扇,三千黑發垂柳腰間的美女。
一瞬間…好熟悉,肯定在哪裡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