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霖(謝濟世的字)啊,這樣的動員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周邊小國雖然能買到女人,但他們畢竟人口稀少,而咱們大清的光棍年年都不缺。”
北美埔東。
視察結束之後,陳柯回到廳衙裡。
看著當地的工作報告。在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有些發愁以後的動員能持續多久。
朝鮮和日本到底體量小,每年能買的女人就那麽多。
為了給這些猛男們湊老婆,陳柯也是想足了辦法。能買的能搶的能騙的無所不用其極。
謝濟世說道:“陰陽調和的事,能辦多少就辦多少,郡主又不是他們的媒人。只要以後廳府發展得好,必然能像南澳那樣吸引真正的移民,不用再搞拉郎配了。”
“但願如此吧。”
陳柯躺在了搖椅上。起先的興奮勁一過,依然為這裡的前途擔憂,畢竟人還是太少了。
“唉,坐!你說怎麽樣才能讓咱們本土的人願意往這兒跑呢?”
大清雖在盛世,但每年都有人餓死。作為領導,人口在陳柯的眼裡就是資源,死一個他都心疼。
但有些人寧願餓死也不出國,他心疼之後又會心急。
謝濟世在陳柯旁邊坐下,說道:“臣一直在努力想辦法。據郡主提供的資料,還有當地偵察部隊帶來的消息,洋鬼子現在活動的地方主要在東部,南部是西班牙人的地盤。當地的土著正在往我們這邊遷移,估計應該還有二三十萬人。其中適齡女性至少有五萬。”
陳柯點點頭:“差不多。但是美洲不比澳洲,澳洲的土著蠢,咱們突然乍到,很容易就消滅了。但北洲土著和洋鬼子幹了幾百年,論戰鬥力肯定不會低。”
謝濟世笑道:“也就那樣。他們依然是以部落為單位,最多部落大一點,有個成百上千人,和咱們的軍隊不是一個概念。況且咱們的軍械依然佔優,消滅起來問題不大。”
“那也才五萬適齡女性啊,最多支撐個一年半載。”
陳柯拿出了一枝煙,謝濟世連忙擦了火柴給他點上。
謝濟世說道:“事到如今,咱們也隻好搞搞封建迷信了。郡主不是將此地賜名為東勝神洲嗎?就乾脆說在這裡遇上了神仙,來這裡過日子的人可以延長一紀壽命。”
“……”
陳柯看了他一眼,實在難以相信這個家夥是南寧大學畢業的。
謝濟世對陳柯的眼神卻不以為然,說道:“郡主武功高強,駐顏有術,這是咱們知道的。但不知道的呢,都說您是仙女下凡!再說咱們藩鎮雖設立新學,怎麽學知識有些人還是信這個。況且藩鎮周邊未開化的人更多,其實不用大力宣傳,只要稍微透個口風,很多人會巴巴往這兒跑。”
陳柯翻了翻眼睛:“萬一有人一來就死了呢?”
謝濟世說道:“那就說明此人心術不誠,神仙把他開革了!郡主,有方法能用就用,有理由就扯,敢闖敢做。借屍還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呀。”
“這……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陳柯從搖椅上站了起來,在大廳裡慢慢踱了幾步。其實這些猛男一開始移民動機就不純。
人生在世,無非就是為了吃大餐,睡女人,最好能再多活幾年。這就是大多數人的追求。
他們也就這麽點追求。
“好,你們這裡的官員,把這個說法擬定一下。別說得太邪乎,也別說得太平淡!然後讓回行的船員慢慢散布,最好往藩鎮外散布,
搞得煞有介事。” 謝濟世笑道:“然後咱們把這裡的一些山石景致,稍微渲染一下。比如哪裡是神仙住過的洞俯,哪裡是上人修行過的海島,增加點神秘感。”
“嗯,這個方法不錯!中國人信這個嘛,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東勝神洲,孫悟空不就是在這裡出生的嗎?埔東既然做了廳府,以後這裡人多了,設省,就叫傲來省怎麽樣?”
“好名字!郡主果然博學多才,出口就是文章啊。”
謝濟世伸出大姆指,一個勁的拍馬屁。陳柯也被拍得飄飄然,很是受用。
原本他非常討厭封建迷信這套。但如今發現,封建迷信在關鍵時刻倒是有它的價值。
“石霖啊,以後如果人真的多起來,你的擔子很會重!好在咱們藩鎮的教育體系也越來越成熟,以後肯定會有很多幫手過來,你一定要把這裡的根扎穩了。”
謝濟世拱手道:“郡主放心,有臣在就有埔東在!憑咱們的軍械和數萬男兒,目下沒人動得了咱們。”
埔東和以前移民的地方不同,這裡有西方殖民者,土著也凶悍,可謂是危機四伏。因此這裡有正規軍隊,有民兵,管理嚴密,相當於國家的邊境。
陳柯拍了拍他的胳膊,“好!我要是還能當六十年郡主,你們就陪我再開六十年疆域。不過你一定要記住,猥瑣發育,實惠永遠才是最主要的。”
謝濟世連連點頭:“臣心領神會!”
……
“準備,開閘!”
南澳。
和剛剛開春的北半球不同,南北球此時正處於夏末秋初。
此時,歷時整整十三年的心海湖運河工程,終於順利完工。
已升格為漢東省的運河出海口,正在省城首府亰州。數萬群眾都在圍觀著即將開閘的壯舉。
“開閘——!”
隨著總工程師夏宇一聲令下,巨大的堤壩上紛紛開啟閘門。
一時間,倒灌的海水衝過大壩十一處掌泄洪口,向著三十米寬的運河內噴出十一道奔流。
嘩!
洶湧的水聲淹沒了鼎沸的人群。原本只是一道乾涸渠道的運河,很快就匯聚出了奔湧的水浪。
水浪如同一頭怒龍,順著運河河道直衝而去。隻一天時間,就連通了大南湖,湖面水位開始揚升。
第二天,大南湖水位繼續提升。
第三天,大南湖閘門打開。水流再次向北倒灌,沿運河注入到了更北方的小南湖。
如此周而往複。終於在第五天,小南湖的海水順著運河倒灌進了心海湖。
這片常年只剩下鹽鹼的內陸湖,終於開始有了積水。
但水流並沒有因注入而停止。一個五天過去,又是一個五天過去,終於又在半個月後,水浪才開始平靜。
內陸的窪地心海湖,湖面終於和海平面達到一致。
它成為了一片名副其實的湖泊。
心海湖總面積達到八千平方公裡,平均水深五米,湖心超過十五米。它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兩天后,自心海湖港口的一艘二千噸級蚊輪起錨,順利駛到了亰州港口。這標志著運河順利通渠。
不知道是碰巧運氣好,還是為了給工程增添喜慶。也就是在這一天,心海湖東南方的墨淚盆地竟下起了大雨。
“看哪,雨!下雨了!……”
當地群眾欣喜的跑出戶外,看著烏雲密布的天。很快,閃亮的雨水落了下來,不多時已經連成了一片。
澳洲的大分水嶺西部,常年降水稀少,屬於半乾旱地區。這次的大雨對於正在抽穗的農田真是久旱甘霖。
“哈哈!……要是每年都能這樣下雨,那該有多少啊!”
雨水滋潤著人民,滋潤著麥田,也讓幾近乾涸的大小河流變得充沛。整個天地仿佛都染上了鮮亮的顏色。
“快,快把喜訊發報給藩鎮!”
亰州府海港。看著港口邊敲鑼打鼓的群眾,已經白發蒼蒼的總督陶潛不禁眼眶濕潤。
滿面滄桑的夏宇也一下坐在了堤壩上。
“我們勝利了,我們終於成功了!”
……
“長江大橋通車了!”
中國內地,武昌府。
在幹部群眾敲鑼打鼓的慶賀中。一輛火車冒著滾滾濃煙,從蛇山出發,通過高大的長江大橋到達了漢陽。
這座大橋高大雄偉,江面上共有十處巨墩。橋底距江面有三十米,可以通行當下的任何船舶。
大橋主乾寬五丈,分為上下兩層。上層可以通行有軌電車,機動車和行人,下層通行單行道火車。
為了完成這座大橋的建設工程,漢陽鐵廠的發展可謂是功不可沒。如今藩鎮已經能夠生產各類鋼材八百余種,這才在十余年間造就了奇跡。
歷時十二年半,阻隔中國南北三千年的長江終於被征服。
中原,中州,蜀地和關中,也連貫了口字鐵道,成為一個整體。藩鎮和解放區也真正血肉相連。
湖北巡撫高顯辰,如今也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他站在橋頭堡上,和金銓他們一同眺望著大江,感慨萬端。
“四十年啦!誰能想到老臣跟著郡主,一乾就是一生,而且親眼見證了奇跡。”
如今,江漢大橋和長江大橋已將武昌府,漢陽府和漢口鎮連在了一起。這正是郡主所期待的華中大城。
金銓也說道:“是啊,想當初我只是雲南邊遠的一個落第秀才。 郡主剛到騰越的時候,我和幾位學友還自命清高,不願意去她的書苑。幸好,幸好郡主沒有離棄我等!”
橋面上,試行的有軌電車也順利完成通行。
這種新式交通工具,已經在各重點州府開始營運。老百姓再也不用為出行困擾了。
除了老式的馬車牛車,現在有了人力車,自行車,還有如此便捷的公共交通。
而且每一項產業的誕生,都能帶動一大片新的就業崗位。就拿這電車來說,很多女孩都競相當上了售票員。
藩鎮的教訓越來越普及,就業需求也越來越大。但無論是學歷高的還是普通民眾,都不用為自己的前程發愁。
“對了,郡主說三鎮合並成一道,是叫……”
金銓說道:“叫武汗,武汗道!郡主說,這裡將會成為華中第一大府,也是咱們複興全國的重要根據地。大江,大湖,大武汗,是華中的心臟啊。”
高顯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崇明呢?聽說郡主要把海口廳,太倉州,松江府也來個三鎮合一道?”
金銓笑道:“是啊,郡主的確是這麽打算的。她說那裡地理位置優越,以後會成為國際心臟。”
高顯辰看大國崛起較晚,沒有金銓這麽看得開:“國際心臟,叫什麽?”
“浦東。”
“埔東不是現在郡主去的外海嗎?”
金銓哈哈大笑:“外海就是浦東,浦東就是外海!”
高顯辰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是叫尚海!你以為老夫真不知道,逗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