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越剛離開沒多久,阿柔與趙立飛就跑了進來。
阿柔見易遲晚蘇醒喜極而泣:“世子妃您日後不要再嚇阿柔了。阿柔也絕對不會再離開您半步了。”
趙立飛附和道:“對啊,您昨夜渾身是血實在太嚇人了。好在您安然無恙,否則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世子交代了。”
易遲晚這才意識到房裡的布景太過簡樸,不如府衙內的精致,問道:“我不是在府衙,在何處?”
阿柔解釋道:“我們現在在一家醫館,昨夜您沒按時歸來,我就知道您出事了,毫無頭緒之下找來顧大人幫忙。您昏倒後是顧大人抱著您跑了好幾家醫館,後半宿又不眠不休地守著您。”
趙立飛不屑地翻了一記白眼:“誰稀罕他照顧了,要不是他把房門反鎖了,我才不會讓他趁人之危。世子妃,顧大人看著衣冠楚楚,但城府極深。您莫要被他的假面哄騙了。”
對於顧容越,沒人比她更為了解他的性情了,世人皆隻知他冷血無情,卻不知他溫柔善良的一面。
阿柔卻反駁趙立飛的話:“我覺得顧大人甚好,至少不會讓世子妃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危險當中。”
趙立飛氣鼓鼓地怒視阿柔:“世子還在那兒躺著呢。你怎敢說這番話?”
阿柔一臉無辜地表情,說:“我說什麽了?我又沒說世子壞話,你可別血口噴人,顛倒黑白。”
易遲晚出面當和事佬:“好了,你們兩個莫要因我傷了和氣。阿柔,扶我起來為我穿衣洗漱,我要回府衙。”
阿柔輕輕摁住易遲晚,說道:“大夫說了您不能亂動,得靜養,更何況您前幾日受的燙傷也未痊愈,您是不是想留下傷疤啊?有什麽就交給我與趙立飛去辦,您就莫要再因其他事分了心神。”
易遲晚回絕:“不行,這件事只能我去辦。”
阿柔不懂:“到底是為何事非要您親自出馬?”
易遲晚問:“我們來乾州究竟為何?”
阿柔欲言又止,因為她在顧忌趙立飛。
易遲晚問他:“趙立飛,你說。”
趙立飛吞吞吐吐地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為了調查一樁案子。”
易遲晚見他不肯說實話,也不願再追問,便吩咐阿柔:“阿柔,扶我起來,我要面見太子。”
阿柔聽出她的語氣裡的不容置喙,不敢再阻攔,服侍她穿衣洗漱。
易遲晚剛坐立起來,蘇丞的聲音倏然響起:“讓我來吧。”
純淨得不摻絲毫雜質,洋洋盈耳。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去。
蘇丞一掃昔日的癡呆模樣,雙眸炯炯有神,身姿挺拔有型,步伐穩健地走到他們面前。
趙立飛瞠目結舌中朝蘇丞遞去幾個眼色:“世子你……”
蘇丞不慌不亂地接過話:“我沒事了。你們退下吧,我來服侍世子妃。”
阿柔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易遲晚與蘇丞的臉上來回掃視了幾回後,拖著趙立飛離開了房間。
蘇丞默默地將搭在屏風上的衣裳拿來,語氣溫柔地說道:“手還能抬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