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老的心思,的確被他猜對了。
不過並非完全妥協,只是另外有所考量,更不是像那位騎士想的那樣,怕了天毒峰副峰主的名頭。
“隻擒拿禍首,不得殃及無辜,這本是執法殿的第一準則。”
風長老看了一眼底下,被眾多執法殿弟子團團圍住的炎峰諸人,也微微皺起眉頭,“既然這夥人承認了,與天毒峰死去的幾位修士有關,而且還牽涉到在試煉古地劫掠。雖然自稱是被動反擊,可是這件事暫時還沒有證據指明,的確需要查清楚。”
雖然不願意被當槍使,可是這件事上,的確要給天毒峰一個交代,而且線索就在這裡。
“將這些人一起帶走,不過不得私自用刑,並且此事之後,由我來親自審問。”
“是,長老。”之前那位騎士,頓時臉上一喜,之前的堅持總算沒白費。
至於這位風長老的話,這位騎士卻是暗中有些不屑。
這老家夥,還真的是自以為是,在這裡你的確是可以說一不二,是這一行巡邏小隊的老大。
可是回去後,多的是比你修為強,地位還要更高的存在。
他們天毒峰一系在執法殿,可不止他這麽一個小蝦米,就連其中一位殿主都……
哼,總之,等這夥炎峰修士落到執法殿的手裡,多的是炮製他們的方法。
底下炎峰諸人在這件事上,根本就沒有插嘴的機會。
看著半空中,這些執法殿修士,三言兩語就決定自家命運,絲毫不把炎峰諸人放在眼裡。
而被小胖子等人,給予厚望,視為唯一可能的翻盤點的那位帶隊的風長老,最後也妥協傾向了抓捕他們的一方。
小胖子等人,頓時感覺非常的憋屈。
這件事他們才是相關人員,可是整個過程,都被對方的氣勢壓製,連一句話都不給說。
甚至如今,還打算直接帶走他們。
在這次事情中,明明犯了門規的,應該是天毒峰的人。
而他們只是被劫掠後,才被動反擊的。
哪怕最後他們沒事,而天毒峰的幾人都死了,可是也不應該以此直接定罪他們啊。
連審問都沒有,是非黑白不辯,這群執法殿的人,就要直接逮捕他們,更是讓他們受到赤裸裸的蔑視和侮辱。
“可惡,等以後本大爺修為高了,一定要好好教他們做人……”小胖子心頭髮狠。
可是也知道這個時候,發表這些事後狠話,也已經沒有用。
對方依仗著宗門大義,想要直接帶走他們,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更別說,對方敵意明顯。
很有可能,他們這些小蝦米,進入執法殿後,恐怕就出不來了。
哪怕那位風長老最後說了幾句漂亮話,小胖子也不大願意信任這夥執法殿的修士。
太玄每一年都有大量底層弟子,隕落在各個嘎啦角落,死後連個名字都沒能留下,或許他們也要成為這些倒霉蛋的一員了。
“太玄的門規,並沒有規定我們遇到敵人不能反擊。因此就算我們殺了對方,也只是自衛而已,何錯之後,憑什麽抓我們……”
小胖子和張雪等人,對著眾多執法殿弟子怒斥。
“這些事,等回到執法殿,自然會有人查明驗證,如果有不對的地方,自然會給你們應有的公道。”
可惜為首的幾位騎士,依然冷酷無情,驅使蠻獸鎮壓而來,根本不給小胖子等人繼續辯駁的機會。
看著周圍步步逼近的騎士,小胖子等人只有握緊拳頭。
連連後退,卻一時間不敢真的反抗,因為怕被對方找借口,直接擊殺當場,還可能牽連到其他同門。
“飛哥,雪姐,我們該怎麽辦?”,年紀最小的那位炎峰苦海境弟子,面色難看,壓低聲音問道。
“必須找個辦法,向我們炎峰的強者,發出求援信號,不能真的讓他們帶我們回去……”
說是這樣說,可是要怎麽聯系呢?
如今距離試煉結束,還有一段時間呢。
小胖子的臉,直接苦成一團。
“哼,還想偷偷私下聯系你們炎峰,試圖打算叫師長來庇護你們嗎?看來你們的確有犯罪,且不思悔改的嫌疑……”
小胖子失算了,要抓他們的那位騎士,早已經超越神橋境,踏足了彼岸境。
在神魂之力的研究上,比起他們這些命泉境弟子,可是要強得太多。
炎峰諸人的神念交流,被他輕而易舉的捕獲到。
“就算叫來你們的師長又如何,炎峰不過一個破落主峰,又有誰可以出面救你們,我現在就站在這裡,你可以讓他們來啊。”
為首的騎士很狂妄,不過他也的確有狂妄的資本,年級不是很大,卻已經踏足彼岸境了,放在外界也算是一個不弱的好手。
身為彼岸境修士,他的一身實力,可遠遠比神橋境還要強得多了,根本不是之前那位死去的天毒峰神橋境老大能比的。
即使是隨手一擊,也不是命泉境修士能抵抗的。
他僅僅只是坐在蠻獸上,伸出的一隻手,就輕易聚攏起龐大的天地元氣,直接化為一雙無形的青色大手,從半空中探了下來。
這種姿態,就像是老鷹抓小雞一般,非常的藐視炎峰諸人,甚至大手就要直接捏住炎峰諸人,往上提起。
“放開我們……”小胖子是命泉境修士,可是也沒反應來,被大手一把抓住。
任憑他的神力劇烈掙扎,可是沒有用,反而對方的手勁越來越大。
“炎峰的人,就是這麽賤骨頭……”
“可惡,你再說一遍……”小胖子臉憋得通紅,死死盯著這位騎士。
那種仇恨的眼神,讓這位騎士很不爽。
他悄悄又動用了幾分力氣,將小胖子差點沒給直接捏死,“可笑,果然夠賤,這種話還求著我多說幾遍……”
“是啊,你瞧這眼神多嚇人。說你們炎峰幾句不好聽的話,你就要打我啊。我的臉就在這邊,等著你來打,哈哈哈。”
又一個騎士,駕馭蠻獸上前起哄道。
不過這一次說完,卻詭異的沒有人附和他的笑點。
因為他在開口說完這句話後,這位騎士真的被抽了一個耳光。
來得詭異非常,而且也無人看得清,這位騎士就一聲淒厲的痛呼。
“啊~~”
這個耳光太狠了,這位騎士竟然被抽得,直接飛出胯下的蠻獸。
狼狽摔在地面上,連續滾了好幾圈,眼睛一白差點被直接暈死過去。
眾人皆可以清晰看見,他側面的臉,此時已經開始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是誰?是誰打的……”
眾多騎士驚怒,慌忙看向周圍,警惕著。
可是這一起叫嚷的聲音中,卻又不自覺帶上一絲懼意。
因為動手之人真的很可怕,竟然在他們這麽多人的眼皮底下,硬生生抽打了一個神橋境修士的臉。
而他們這群人,根本就沒發現有人動手過,這種情況只能說明……
下手的人,修為比他們高得太多太多了。
就連風長老,也不自覺瞳孔微縮,將自身靈感放到最大。
“笑啊,怎麽都不笑了……,你們之前的笑話,不是很可笑嗎。”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在眾人耳邊想起。“老實說,我也沒見過,有求著別人打他臉的。”
“你究竟……是誰?”風長老目光一凝,龐大的神識之力,立刻鎖定聲音的來源。
身穿黑袍,藏頭露尾的,之前的殺人凶手氣息,也大部分指向這個人。
“我是誰,我只是一個,喜歡助人為樂的路人罷了。”
黑袍人抬起頭,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向為首的風長老。
輕輕笑道,“你們還有誰,也想求著我打他耳光的。
現在都可以說一說了,我現在心情有點‘好’,說不定會很樂意成全他的別致想法。”
“狂妄,藏頭露尾之輩,竟然偷襲太玄執法小隊……”
有騎士還不知死活,壯著膽子扯起執法殿的大旗,他們根本不信在太玄內,還有人膽敢找執法殿的麻煩。
唯有風長老在看清黑袍人,鬥篷之下的臉後,面色大變。
“竟然是你,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你?……”
“嗯?你認識我。”
黑袍人掀下頭罩,微微皺眉,這個老家夥,怎麽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像,真像,不,這氣息,你真的是他嗎??”
風長老一臉不置信,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