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的氣息,似乎有些古怪,虛無縹緲,如果不是站在他面前,風長老甚至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
這一刻,風長老古怪的搖了搖頭,又都開始懷疑,他目前所看到的一切。
而且和曾經的印象,也有不小的差距,只是樣貌實在有太多雷同的地方。
“不,也不對,三年前我見過你,不,應該是見過‘他’的模樣。”
“可是如今都現在三年過去,那位不可能容貌一點都沒變,甚至還更年輕了……”,
風長老喃喃自語,甚至說到後面,更是有些自相矛盾起來。
“你說的人,到底……是誰?告訴我,我到底長得很像誰?”
沒錯,黑袍人就是之前昏迷不醒的“郭玄”。
這一刻他死死盯著風長老,本能察覺到似乎找回所有記憶的關鍵,就在接下來的對話中。
而在問出這個問題後,郭玄的呼吸也不由一緊。
似乎想要聽到什麽肯定的回答,又有某種不知所措的抗拒。
不過風長老,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是又多看了黑袍人幾下,似乎在確定什麽一般。
最終才神色複雜,看著黑袍人,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的人,是誰……這個問題,你跑來問我?你難道不知道你是誰麽?”
風長老臉色很不自然,而且眼中也閃過一抹厲色。
“郭玄”皺了皺眉頭,依然看著風長老,他現在只需要一個確切的回答。
甚至他隱隱已經在腦海深處,找到了那個差點被遺忘的答案。
被郭玄如此盯著看,風長老收回剛剛升起的惡意,不自然一笑,“當然告訴你也無妨,”
“我說的人,叫做……馮-玄-宸!!同時,也是他也是炎峰,如今的當代首座大弟子。”
“馮……玄宸。”
這個名字仿佛有某種魔力一般,進入郭玄耳朵的瞬間。
就讓郭玄的腦海如同炸雷般,不斷回蕩起這個名字。
一瞬間,各種記憶片段,就像是走馬觀花一樣,從腦海深處流淌而出。
“的確很像,而且看你的反應,似乎知道這個名字。”
風長老收回所有情緒,冷冷看著郭玄的變化。
看著皺眉苦思的“郭玄”,楞在當場的郭玄。
風長老,最終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老夫多問一句,你聽過此人的名字?又或者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長相的確很相似啊,還……”
“還是,你就是他……”
這句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但是風長老心中這個念頭,還是一閃而沒。
他已經有所察覺,眼前這個神秘的黑袍少年,身上的那種氣質變化,如今真的越發符合印象中的那位了。
而另一邊,郭玄從風長老口中,聽到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後,其實郭玄就已經找回自己的全部記憶。
沒錯,他就是馮玄宸,數天前僥幸從那場四極秘境的天劫中,成功活了下來。
雖然整個人差點被雷劈成焦炭,記憶也被封鎖,甚至要不是遇上這幾個小師弟,還不一定那麽快蘇醒過來。
最重要的是,馮玄宸記起來了很多東西,包括覺醒了大量屬於“前世”,某些記憶深刻的回憶畫面。
不,這個說法也不太對,因為那些記憶畫面,大多都是現在還沒發生的,也就是說這屬於“未來”。
那他記憶裡頭存在的人,
又是誰,郭玄,炎宸,哪一個才是他的前世? 還是說這和記憶裡頭,最後一場爆發的那一場戰鬥中,發生的變故有關。
而他便是因此,重生歸來的。
只是機緣巧合下,才成為了今世的存在。
搖了搖頭,馮玄宸也無法肯定自己的猜想。
畢竟這一點還不好說,因為即使到了現在,馮玄宸也無法判斷,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前世經歷。
又或者,是他在渡四極天劫時,神魂在雷海中瀕死之前,與天地交感。
瞬間將他的神魂,帶入到某些未來存在的眼光中,預見到了未來某些時間片段。
亦或者用覺醒,某種類似“宿慧”的可能,應該可以用這個詞表達吧。
不過宿慧是指過去,而他覺醒的似乎是未來將可能發生的事情。
“人族古路”,“帝路爭鋒”,還有那極為可怕的“黑暗動亂”,這些似乎還沒真正發生。
馮玄宸搖了搖頭,總之不管如何。
郭玄也好,炎宸也罷,甚至就連他現在這個當世,都可能只是其中一個部分,
所有獨立的人格,最終都是一個整體。
就像他之前記憶全面蘇醒過來時,便是以潛意識化身為“郭玄”這個凡人,行走在這片古地的。
可是這些人格,終究都不是完整的他。
比如以郭玄的意識存在時,他根本無法感知到自身的神力,可是饒是如此,肉身卻依舊強大無比。
廢話,能在那種恐怖的天劫之下,還扛到最後。
他的肉身早已經悄然完成了蛻變,也不知道如今到底有多強,馮玄宸還沒真正試過。
而且馮玄宸本能感覺到,他現在的狀態,也僅僅只是複蘇了一部分。
可就算是如此,體內蘊含的強大生命力,也預示著他這具全新的肉體。
絕非過去能比的,恐怕就算是現在複蘇的一部分,就要遠比他之前在道宮秘境巔峰的時候,還要恐怖數十倍。
“也就是說,我真的成功了,最後扛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天劫,完成了四極秘境的終極一躍。”
烈日道經雖然還沒真正補全,可是從天劫中汲取到的那一絲生機,卻重新塑造了我的身軀。
馮玄宸能夠感受到,此時他的肉身在經過雷劫洗禮後,好像更加貼切火屬性的源法了,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就像是……脫胎換骨過一般。
也許自己真的借助這篇古經的奧義,截取到了雷劫蘊含的那一絲精粹純陽道性。
機緣巧合下完成了從凡體,到某種強大體質轉換。
收回紛亂的心神,馮玄宸微微搖了搖頭,現在可還不是沉浸在回憶的時候。
回去之後多的是時間,好好去細究自己邁入四極秘境後,所產生的的身體細節變化。
現在這裡還有些“麻煩的家夥”要解決,也有些事情要好好追究一下。
馮玄宸眼睛微微咪起來,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天毒峰的這些家夥,手伸得有些長了。
而且看著眼前這位身穿執事服飾的風長老,馮玄宸也想起這個老家夥是誰了,說來還真的是挺有緣的。
知道這個倚老賣老的家夥是誰,馮玄宸就有些想笑了。
難怪這家夥對他的態度這麽古怪,看他的眼神竟然這麽複雜,一會有敵意一會又恢復常態。
說到底還是因為吃過他的虧,所以才會對馮玄宸記憶深刻,“都混上執事長老了,看來這些年這小老頭,沒白混。”
說是小老頭,但是這位風長老,其實一點都不顯老。
雖然已經快七八十歲了,可是樣貌卻距離白發蒼蒼還有段距離,頂多也就比中年人滄桑一些。
“風大隊長,喔,不,現在要稱你為風執事了,帶著這麽多人,將我們包圍在這裡,是想幹嘛呢?”
這種不著調的語氣,還有嘲諷的態度,實在太像當年那個小混蛋了。
這讓風無道臉皮抖了抖,也讓他想起某段不怎麽美好的經歷。
難道真的是他,這樣的話……
不對,現在可是已經不同往日了。莫說修為上,他已經踏入了四極大秘境。
在執法殿內,他更是成為一方真正的執事長老,地位隨著修為漸長這些年越來越高。
只是這家夥,怎麽會知道自己過去幾年,曾經被稱呼為“大隊長”。
不對,這個被嘲笑了多年的外號,好像就是從某個小混蛋那裡,開始傳出來的。
“你究竟是誰?”風長老臉色微沉,看著馮玄宸的臉,身上的煞氣突飆。
“風無道,別裝傻了,都已經猜到了,何必要說透。難道要我跟你講一講,當初在青碧山某位大隊長,被人打成狗的故事嗎?”
“閉嘴,不許再說,我就知道是你……”被人揭了老底,風無道也有些臉色難看,看著馮玄宸的眼神也危險了起來。
場面變化太快,執法隊的其他幾名騎士,都有些摸不清頭腦。
這個忽然出現的黑袍人,似乎與他們的帶隊長老相識。
而且對話之中,還掌握了一定主動權,似乎還有著自家執事長老的把柄,讓風長老有些投鼠忌器。
不過不管如何,之前的事情可還沒結束呢,襲擊執法隊的事情,還有抓捕炎峰的人回去審問等等……
這幾件事,可不是那麽容易揭過去的。
這幾位執法殿騎士,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了默契。
畢竟他們都是靠攏天毒峰一系,天毒峰弟子被人殺害,無論何種原因,還是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最關鍵的是,眼前的黑袍人,從年齡上看起來,也不是什麽不可招惹的宗門老怪物。
年輕一輩的高手中,也從來沒有過此人的印象。所以也許只是一個年輕小輩,只是剛好與帶隊的風長老相識。
當然從剛才的偷襲手段來看,實力或許還有一些的,可是他們這邊,可是有足足數位彼岸境高手在。
哪怕是四極秘境的風長老,也未必能穩壓他們這麽多人。
更何況在這次行動前,郭副峰主的確提前交代了, 所以針對炎峰試煉弟子的調查,本來就是得到了天毒峰的默許。
至於要不要考慮風長老的感受,哼,不過一個執事長老罷了,還對抗不了郭峰主的意志。
“風長老,請恕在下打斷兩位的交談,如今可還有一樁無頭公案要處理呢!”
依然是那位天毒峰的執法騎士,之前的變故讓他化形的大手被打斷。
小胖子曹宇飛這個命泉境小修士,竟然從他這個彼岸境高手的掌控之中,光明正大的逃了出去。
如今正躲在那位黑袍人身後,怒視著他一邊跟那位黑袍人說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這讓他很不爽,也對眼前這個來歷莫名的黑袍人,連帶著有很大的敵意。
“這些炎峰試煉弟子,和那些天毒峰的死者有關,這是證據確鑿的事情,我們必須他們帶回執法殿審問清楚。”
雖然之前處於昏迷之中,可本就處於特殊狀態的馮玄宸,其實對外界的感知,依然是存在的。
再加上如今從小胖子曹宇飛,還有張雪等人的講述中,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早已經對這夥執法殿騎士,非常看不順眼了。
眼看這群執法殿弟子,還在大放厥詞,頓時嗤然一笑,“帶回去,好大的口氣。”
“是誰給你們越過太玄門規,無端無故處置一群無辜主峰弟子的權利。”
“是你嗎?風無道,”
馮玄宸先是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風無道,這才幽幽的繼續開口調侃道,“還是你們背後那位所謂的郭峰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