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遇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為什麽會有人把他當成目標。
他只是一個死宅男,平常的愛好除了做自媒體就是打遊戲,或者看電影。
他的社交圈窄得很,連女朋友都沒有。
唯一能算得上朋友的,只有他的心理醫生杜邊。
而且,他又經歷了一場差點要他命的車禍。
直到現在,他都沒能完全從那場車禍中恢復過來。
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麽值得別人大費周章的呢?
齊遇坐在地上,抓著頭髮想了好一會兒。
想不通!
實在想不通!
“去他媽的!愛怎怎地!反正都是差點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麽?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且,不管那個女人有什麽目的,昨晚她都沒有傷害他。
至少從這一點看,那女人對他應該沒有敵意,要不然他早死了八百回了。
甚至,那女人對他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只要這個女人是真實存在的,他們就一定還會再見面。
他有預感,恐怕過不了多久,他跟那個女人就會再相見。
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他一定要當面問個明白。
想清楚這一點,齊遇平靜下來。
當務之急,他需要找人加固一下門窗。
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麽進來的,但總逃不出門、窗這兩個地方,她總不至於會飛天遁地。
只要一想到那女人能隨意進出他的屋子,齊遇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畢竟,就算她不害人,也挺嚇人的。
她能進,沒準別人也能進。
要是哪天進來個壞人,他不就危險了嗎?
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逃出來,可不想再進去,他還想用這第二次生命好好的活一回呢。
和杜邊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齊遇趕忙找人把窗戶重新換了鎖,又把門鎖換掉。
忙完了這一切,他的內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下午1:50,齊遇站在杜邊的私人醫院前。
這家醫院名為“鳳凰心理醫療中心”,據杜邊介紹,是取自“鳳凰浴火重生”之意。
杜邊希望,經過他的努力,讓每一個深陷心理和精神泥淖的人都能獲得新生。
醫院的標志是一個火紅的、蜷曲的、簡筆鳳凰,打冷眼看去,很像大寫字母“G”。
杜邊是哈佛大學精神醫學和心理學雙料博士,才貌雙全、成熟穩重、年輕多金。
他具備所有偶像劇男主的標配,能讓90%的男性在他面前感到自卑,幾乎能讓所有的女性為他瘋狂。
杜邊今年剛滿35歲,卻已在業界享有盛譽。
他獨創的多種治療方法,都在世界各國的臨床治療中取得顯著成效。
他提出的一些前沿理論,也在業界引起廣泛討論。
有些被追捧,有些被抨擊。
其中最著名的當屬“意識轉移”理論,即,將一個人的記憶和意識從其原本的身體轉移到另一個身體裡。
如果成功的話,人在某種意義上就能夠實現永生。
雖然這個理論的最初提出者是精神醫學泰鬥高莘,但杜邊在其基礎上,對此理論進行了進一步的豐富和完善,讓它更進一步的貼近現實。
甚至,只要是世衛組織允許,這個理論的某些部分可以立即投入臨床實驗。
消息一出,就在業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稱他為“上帝之子”,
為人類找出了一條永生之路。 有人罵他為“惡魔之手”,認為只有墮落的魔鬼才會企圖扮演上帝。
他們覺得,這個理論一旦投入實驗,將會引發巨大的倫理災難。
更別提,還可能會誘發更大規模的人體器官買賣,這無異於打開“潘多拉魔盒”。
不過,對於這些評論,杜邊並不放在心上。
他並不滿足於美國的功成名就,而是把發展的目光投向了國內。
目前,國內的心理和精神醫學領域還處於起步階段,基礎十分薄弱。
相對於國外的成熟體系,國內更有利於他施展抱負。
於是,杜邊放棄了國外的優厚條件,毅然回國。
回國後,他開了這家私人醫院,專注於心理和精神醫學方面的治療和研究。
他還經常給同行提供幫助,比如404院。
此外,杜邊還熱心於公益事業,為困難或重症人群提供免費的心理援助,齊遇就是他的援助對象之一。
車禍後,齊遇整整昏迷了三個月。
在恢復期,他出現了嚴重的“PTSD”。
不停的出現創傷閃回,鬱鬱寡歡,噩夢連連,離群索居,恐懼社交,這種狀況持續了半年之久。
幸虧杜邊及時出現,不然的話,齊遇早就被折磨的崩潰了。
在杜邊的幫助下,齊遇不僅逐漸走出了創傷障礙,還開始了自媒體創作。
當得知齊遇想要做精神健康專欄的時候,杜邊更是給予了大力支持,給了他很多專業上的指導。
齊遇想去精神病院調研,杜邊就熱心的幫他聯系了院長, 對他的幫助簡直可以用“無私”來形容。
對於杜邊所做的一切,齊遇非常感激,也對杜邊非常信任,甚至還有一點依賴。
最近這段時間,也許是過於勞累,齊遇的狀態有反彈跡象。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又開始噩夢不斷了。
於是,他就找杜邊又預約了一個療程。
今天,是這個新療程的第一天。
齊遇跟前台打了個招呼,就徑直走向常去的那個治療室,杜邊正在那裡等他。
治療室裡,杜邊坐在單人沙發裡。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定製休閑西服,得體的剪裁把他襯托得更加儒雅而有型。
他的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白金戒指,戒面是個“G”型圖案。
他沙發旁邊的邊幾上擺著一個普羅米修斯雕像,這個雕像在醫院的所有房間都有。
雕像中的普羅米修斯一手舉火種,一手高高揚起,一隻禿鷹的雙爪緊緊扒在他的腿上。
這個雕像反映的是普羅米修斯盜取火種後,遭到宙斯對其進行“繩鎖高加索山、惡鷹啄食其肝”的責罰,而普羅米修斯寧願忍受巨大痛苦,甘為人類獻身的壯烈場景。
杜邊覺得,普羅米修斯的這種精神,特別符合醫學從業者勇於攀登、為人類謀康泰的追求。
兩者相比,一個是為人類生存盜火種,一個是為人類健康謀明光。
再者,在杜邊看來,普羅米修斯的行為還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某些方面有契合之處,這也是杜邊對其崇拜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