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兒這位颯然卓立,威風展勢,雪膚之臉厐怒生,眼眸似雙星閃冷,兩條蛾眉立豎,一手掣握劍匣、一手執把青鋒,活脫脫就是一位肅殺凝霜,寒氣逼人之冷厲美人。
又見她“唰”聲中將劍一揚,一面指著二賊頭顱,一面憤恨萬端地將嘎嘣清脆聲音送得賊耳中來:“狗膽包天尤黑大賊頭、惡幫凶章金子,知罪麽?還不下下跪自縛,隨我女俠解去官府處置!快放凶械!”
經前一折騰,醉酒已過,將刀一擺,不在結巴的尤黑鼓起賊眼盯著冠若倩,心中打幾個旋般忖思:這“護駕”的質子,雙胞女子,現怎鑽出仨?
……但願是雙胞姊妹互換了個兒也般好,誰當質子都一樣,沒有好下場的……可萬一原本無什雙胞之說,那此目下的女子,究竟與陽安郡所見女姣娃,情形簡直判如兩人,她究竟是誰?
……驚詫中忙問道:“你這質子、不是雙胞子的王亞男小姐?難道是王亞鳳小姐?”
這是賊子最期望得到的是二選一中的答案。原其賊子想,師徒二人通過戮力,拿下這持械女子勝算在握,故就自然這般相詢,
冠若倩一聲冷笑奚落道:“狗賊子,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告訴爾等,根本沒有一位什王亞鳳小姐……真亞男小姐,現在陽安郡王宅裡平安快活著哩,正燒香詛咒爾等害人精快死去得嘞!”
尤賊頭聽聞這一席話,不啻晴天驚雷炸,嚇嚇得半死活,又似身子掉進冰窟窿,從腳冷冽到心底,難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倪金大人、陸通的百般算計、千般籌謀,自己與章徒弟辛苦費下的一番手腳工夫,不就付之東流水,白瞎了,給真正搞砸了喂!
他此際,腸子都悔青了,對掉包人何不仔細甄別,還想什“好事”……心中如油煎火燎,氣得快吐血,要不是眼前是武功女子,真賊恨地將自己手中刀擲將過去,將她砍個半死不活……
“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女子?敢擋我尤爺、堂堂蜀郡都教練使之路,壞了倪金大人的好事!”尤賊暴跳如雷,火怒到頂點,一揮刀罷,狠指著冠若倩吼叫。
“對,是翦徑綠林,還是踞寨好漢?給道個明白!本小爺丁拐下不打無名小輩!”章金子將拐狠跺地板響道。
“哈、哈哈……”冠若倩清亮地一陣朗笑,一點劍指道,“什賊官倪金老兒,一個忤逆歹毒,該遭天譴雷殛亂臣……你個狗屁啥使,就是個黑心爛肺,狠毒之極大魔障……
還有你什章大俠,恬不知恥,卑劣可惡,也不過就是條跟在賊師父後頭,想撿幾根狗骨頭啃的癩皮狗而已!
……阻建皇寺,就是與玄宗帝作對!與大唐作對!就是給天下人作對!……!”
罵得好、罵得痛快、罵得酣暢淋漓,真格讓冠女俠胸中對賊官惡賊的積聚之恨怒之氣,聲討的凜然之聲,似江河一泄,吐的暢心舒爽……
這一陣劈頭蓋腦的大喝痛斥,氣得二賊三屍暴跳不息,七竅生煙般燃。
尤黑刀一擺,邪火衝天中奔房門,一腳踹開,將冠若倩堵在廊道梯口;章金子帶拐縱身,飄落下,截在廊道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