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踹,不勝防,柳正腿杆一彎,不覺撲身在地,心中大怒,掙扎著爬起來,眼中火噴,急得搖晃腦袋,而被堵塞著的嘴,直吱唔的想道什麽……
“怎的哩,哼!”白燕假充好人,指著嘍囉佯怒道:“大膽,柳賢士一家,是我山寨請的客人,怎麽能夠這麽五馬六道,不依規矩,索套繩拴,這樣對待人家!不懂事,還不快快松綁,看坐上茶!”
兩嘍囉諾諾著,上前手忙腳亂,給三人去了身上繩索,拔去了其嘴中塞團,一躬身道:“柳賢士,我等粗魯,對不起咯!”說完,就在旁移來三椅,“爾等請坐!稍待片刻,即奉茶來。”
三人坐下刻際,分別取得一嘍卒托盤上一蓋碗茶在手,潤了饑渴得快冒煙的嗓子後,其柳正一家三口一瞧仨賊頭,尤其是眼前這個心遭狗掏去吃了,忘恩負義,卑鄙凶殘的小人辜七,憤怒心火衝,眥裂發指……真想恨不得上去就活刹生吞下這鬼不是鬼、又人不是人的歹毒之魔呀!
“爾等強盜已搶了我家財產,何還押在山寨?”柳正將茶碗一放椅上,怒目而視問道。
“柳賢士,休惱。”白燕怪笑一聲,厚顏無恥地說,“什麽‘強盜’這不太禮貌哩!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贈予’山寨麽多財資!”裝模作樣還打一躬,“我白垛主代表全寨弟兄,再敘上一禮,多謝你咯!至於為何不放爾等歸家,在下白燕有一事相求,望能成全,我山寨定會不勝感激!”
“哼,可惡,我家現已日無呼雞之米,夜無鼠耗之糧,有啥事還可‘成全’,玩我開心是不是?”
“你有,有‘寶貝’可成全,我山寨即借用一下此‘寶貝’……”
“寶貝?不曉得!”柳正疑惑道。
“垛主,少給這廝囉唕,就明說,要他的女妮子,辦事!”高豹暴躁道。
“哎呀,二弟急甚哩。”還未等柳正反應過來,白燕嘻嘻一笑,指著柳蓉,放言,“對,高豹二垛主,話已挑明,我也不繞彎子喲――”
“啥子!”柳正未待白燕道完,頃刻大驚失色,倏地抓起茶碗,“呼”的一聲,怒擲向賊垛主,“太可惡了,你等千刀萬剮的強盜,休想禍害我女兒!”罷了,一把拉過身邊的柳蓉,“女兒,不怕,有父親在這裡!”掉頭,又怒不可遏地大聲痛罵……
這頭未完,則這廂早已氣得渾身顫抖的邱菊仙,刻間一拔下頭上銀釺子,速似風飆,徑自往仨惡頭子,衝去就刺,尖聲嘯嚷道:“遭天殺的壞蛋,休想,害我柳蓉,小娘給爾等拚囉!”
她突如其來的行動,坐椅上仨惡人何曾防備,嚇得面如土色,驚慌閃避。
椅上辜七見釺直端端卻朝他亂戳來,頓嚇得六神無主,胡亂將頸一偏,雖躲過致命一擊,但釺卻毫不留情的穿進右耳廓,瞬際只聽得“嗤”的一聲,隨著釺落地,一股鮮血從其左耳迸濺開來……辜七痛的“哎喲”大叫一聲,護耳身起,右手順將薅得鄒菊仙,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揮掌就要朝其當胸狠砸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