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隨白燕一聲厲喝,他指到一下點住辜七手臂“三陽經”穴,其臂陡起麻感,落耷下來,無力再舉。
“殺界不可亂開,留她性命,還有用處的!你怎忘哩?”其再將對方按上椅坐下,又一點穴道、解了,又說,“快下去作包扎!”
他一轉頭對嘍囉喝聲道:“將這刁婦架回椅上,好生看著!好厲害,差點要了三垛主的命咯!”
倆嘍囉一聽,將手中鋼刀一擺,如狼嗥叫一聲,不由分說,各把邱菊仙一臂,硬拽到椅上逼其坐了。嘍囉橫眉瞪眼,鋼刀一把還落她肩頭,不讓動彈得分毫。
已包扎了傷耳的辜七,好不知羞惡地又回到廳上,咬牙切齒回座位一坐,端懷著壞心眼伺機再動作。
這一切眼前的惡刹情景,端天飛下來的橫禍,面對歹毒如豺狼的強人,若一般女子,也許早就嚇得不知怎辦?耽就亡魂皆冒,哭哭啼啼,憐相慘生,悽哀求饒了……但這位打小熟讀經史,深懂烈女孝子之理的柳蓉,深深地知道,如要讓強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對著吃人獅虎,向善念經,求得給其給絲毫的憐憫,對殘忍的歹人而言,無異於問道於盲,緣木求魚……真是傻到家了……不覺間,她一股凜然不屈服淫威,孝心日月鑒的烈女之心在沸騰,在燃燒……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身殉在我眼前,更不能讓惡人陰謀得逞……這時,其早已將賊人搶劫時節,袖中所暗藏的一把利剪已握在手中……打定了主意,不能讓這等惡人遭塌了自個……他即上前一步,杏眼圓瞪極其蔑視仨賊一眼,傲嬌地一揚粉臉,“咯咯”地冷笑道:“三個鼠輩,有這個賊心,怎沒有賊膽!要本姑娘怎樣,成全爾等,何懼?過來呀!――哈哈、哈……”
“別!柳蓉,爾等虎狼……你怎?……”柳正把著柳蓉的雙肩,淚水如沱,苦聲地哀求道。
“父親!”柳蓉眼淚含眶,倔強地忍著,說:“沒有什麽,只要父母親能逃脫魔爪,從這吃人窟中逃出,就夠了!女兒此生已不能孝順於雙親膝下,老天爺總會開眼,也定會給我來世,讓女兒再來侍奉雙親到老……”
“不能、女兒呀,不……”其父母親幾乎同聲地哀哭道。
……
“爾等鬧啥子喲!”白燕站起來,指著柳蓉,卻向柳正道,“柳正,本垛主說‘成全’,不是要把你女兒賣到窯子,去賺錢,也非遂我兄弟意,要她陪睡覺,想偏了!我還未道完,就哭哭昂昂的。還有你夫人,不問青紅皂白,就給我三垛主,血濺飛身,要是依山寨的規矩,早就該給爾等個一刀劈下,悉數命歸西,還等由你個全家人在此閑磨牙的工夫?哼哼!”
其向前幾步,走到柳蓉身邊,道:“你女妮子,真要‘獻身’,本垛主也不稀罕!告訴你,這個‘成全’你做成了,你就是我山寨弟兄爾等的大功臣、大恩人,即可保你父母性命無虞,也就留你清白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