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趕緊捂住其嘴，認真道:“別說那個不吉利的字，呸、呸呸……”

　　“你今晚，給我睡?”

　　“怎麽，桃妹妹，搞忘啦?你辜七，說他今晚上――”

　　“噢，想起了，他還不是又去幹風流勾當，或賭博了，五毒俱全唄！唉，其不整個通宵，是不甘心的，還回轉這宅來，沒有的事！……咦，你那位馬哥，待你怎樣?”

　　“他麽，自打他結識我以後，再不到勾欄，也不賭……就是愛錢，往錢眼子鑽――”

　　桃兒緊接上話道:“對嘍，上次辜七要昧他的什麽犒賞錢，就在這院子裡，拿著明晃晃的刀子……嚇得我給他跪下，害怕他真殺了辜七，把我也給牽扯進人命官司裡去……但這人對你好啊，有錢不亂花，只顧往家裡攢，這也算在當下，養著你的好男人……

　　“對，我齊月就看中他這一點，就圖我不用在風月場中賣笑，暫落得個自由自在身。他還有打算，正攢錢要把我從勾欄中贖出來――”

　　“呀喂！”桃兒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眼光，“嘖嘖，你這馬哥男人，真是個這混濁世界的稀有品種哩！”

　　“那，你的辜七哥，還是什麽丁拐幫中的三垛主，搞錢應不是難事，把你從青樓中贖身出來，使你跳出火坑，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有此盤算不?

　　“哼，從我隔三差五地或十天半月地伺候他，也可算是混得廝熟，可他似裝聾作啞般，閉口不談替我‘贖身’二字。一次，我央求他替我贖身。他竟然說，怎得，我待你，好吃好穿的，總比那人盡可夫，千人臂枕強多了吧，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月姐你說，我還有指望麽……如我下午言，求人不如求己，正作打算哩！……

　　“那就好！”齊月見桃兒已醉酒過，心中一想若馬六盜得契約後，又思慮下去:這桃兒，耽如何交待，萬一辜七一時凶心起，桃兒不是有了性命之憂?到頭來，馬六保命了，她有三長兩短，我不又造孽！我得探探得口風――

　　“桃妹妹，方才聽你言，辜七這人可不像善類呵?你可多提防點，為掙得點身子錢，可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他敢！”桃兒柳眉一挑，銀牙一咬，忽不屑地冷“哼”一聲，笑道:“月姐姐，借給他十個狗膽，也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此話怎講呢?”

　　“跟你說實話，我雖比姐小一些，但入道早，背後也結識些地頭蛇甚橫人，只要我歪歪嘴，支支眼，不言呼風喚雨，也可謂得說，爾等是指東不打西的……一次這辜七在外吃酒醉了，轉回此屋，我好心好意給他倒杯水，他嫌燙了，一下給我潑將來……我想，這才被包養幾天，這混主子這等不把我當人看，這惡脾氣整下去，容下一次，就有二次……如此下去，我不真成了他好欺負的‘下飯菜’……一不做二不休，惡人還得般由惡人治……結果給這等橫人一露個口信，立馬出手，在一個夜裡，爾等在暗巷中截住這辜七，上前不由分說，拳腳相加，打得他嚎天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