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須臾,辜七就返回堂屋,對桃兒道:“我道上事,今晚可就不回來了。”
“嗯。”桃兒應聲。
辜七扭頭對齊月抱歉一笑:“辜哥就不能陪你,有桃兒,正好我不在,你們姊妹家也好擺龍門陣些。”
“三垛主,你放心,乾你的大事務,我會給你桃姑娘排解寂寞的,咱倆會有聊不完的話哩!”罷了,對桃兒報以嫣然一笑,說言,“是啵?”
桃兒也回給了她微笑後,對著辜七出去的背影瞟了一眼,不自覺地道出一句:“甚事,還不是合著些狐朋狗友,又到哪個窯子裡去左擁右抱去了……”
待辜七走後,齊月心中自是暗喜在懷,這男人走後,真還給馬哥竊盜契約,留得了天賜良機。不過,這契約是否在拜匣中?她還得費些周章打聽清楚。於是,齊月始作行止――
“桃兒妹妹,你我同為青樓女子,命兒真苦……”
“誰說不是……反正過一日,算一日吧……你的馬哥待你可好!”
“好哩!聽你話音,我感覺,怎麽你跟辜七,像生有苦楚似的?”
“嗯,……他麽花天酒地倒是有能耐,我是拴不住這男人……有時是整夜不歸宿不言,時還另帶娼子入這宅,當著我面,那打情賣俏……唉……一言難盡咯!”
“那,桃妹妹,你不能太老實了,也要留得些積蓄,找著好主兒,也好托下幫襯你、把自個兒贖了身,出了青樓了肮髒之地,這才是長久之計?”
“齊姐姐道得對,我也這般打算的。”
“這就好。你好東西可得放好。不然,那辜七,那天用度不夠了,給偷去窮奢極欲去――
“他偷不去,在拜匣中。”桃兒一笑,一指腰間,“平時我把鑰匙掛在這,就是睡覺我都臨時動念,再藏個地方,就防他偷哩!”
這時,齊月又怎樣轉到那件事項上去喃?
只見她伸出玉腕,捋下了左手一隻金鐲子,對桃兒道:“妹妹,我這金鐲子,我每日戴它,都戴膩了,就想換個玉的。”
“那就換唄!”
“我是尋思到珠寶店去換。但我今日,改了主意,不去甚市肆鋪坊換了。”
“那去哪換?”
“給你桃兒妹妹!”
“給我換?”
“是噢。我初次見妹妹,如上輩子就結下緣份似的。不然,怎就今兒倍感到忒親切,不分彼此般的。心下呀,我就想,咱成雙乾姐妹……不如我給你互換個手鐲,以表信物紀念,單看你妹妹可願意不?”
“說到那裡去了?我一見你姐姐,也似在哪裡見過……不過,我手上是不值錢的銀手釧,只有拜匣中才有玉鐲子。”
桃兒拿過金鐲子,又言:“姐姐這隻純金鐲子,夠值銀錢五百多兩哩!”遂將金鐲還回齊月手中,她搖搖頭,遲疑地一笑,“可,妹妹匣中幾隻玉鐲都不值錢,每隻大抵只在一二百兩銀子之間。金換玉,姐姐要吃虧咯!”
“哎呀!錢財如糞土,仁義值千金。你我有此緣成為姐妹,此恐只有今生,沒有下世,我可不願錯過這好機緣!去呀,妹妹,還猶豫啥呢,把拜匣拿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