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姐姐如此看重這份眼緣,我桃兒就把那拜匣從歇房中取來,打開,讓你選一隻合適的玉鐲去!你喝喝茶,我刻際就轉來。”桃兒身起道。
齊月眉舒笑顏道:“不急,妹妹去就是了。”
不大一會兒,桃兒抱出一個精美黃梨木上鐫梅花圖案的四方方拜匣,放在桌上,摘得裙腰上的兩把鑰匙,用其一把打開,隨手將匣中放上面的一些紙頁置在桌上,再從匣底層處,取出三四隻各式玉鐲也放於桌,道:“就這些,就看姐姐有打得上眼的不?”
“這些紙篇篇,是甚東西,還放在你寶貝的拜匣裡?”齊月對著拿著她那隻金鐲子,對其上鐫刻美飾、在愛不釋手打量的桃兒,似漫不經心地翻看著,便隨意問道。
“嘍,辜七說是他們丁拐幫的機密,就是些紙飛飛。他拿我給他保管起,就保管,反正我沒興趣――”
“機密?我更沒興趣!”已晃眼得那契約,心下已達目的齊月,故放下手中紙頁,拿著一隻白玉鐲套上左腕一晃,“妹妹,這隻姐姐中意,我換了。”
桃兒取下左手銀釧,上手戴了金鐲子,喜色不盡道:“齊姐姐,謝謝你將這等貴重的東西給我桃兒妹妹戴了哈!……”
“還說,甚貴重不貴重的?這是咱姐妹倆的緣份嘛……”齊月說著,打開桌上的小包兒道,“瞧,我倆盡說些家長裡短的事,我還有正事的,還未辦!”她故作驚詫起來,“哎呀,忙中出錯!我怎把這梅繡拿來?應拿竹繡才對,哎,搞錯了、搞錯了,我得回宅趕快取來,向你討教才是!妹妹,我得回去取,屈你等會兒。我在外叫個車轎,僅些兒時辰,即刻回轉!”
不容桃兒反應過來,齊月一陣說時,她已抄起那張梅繡片,風快的出了院門。
“唉,這姐姐急啥哩?”桃兒望著齊月去了,嘴裡嘟囔著,“真是的,探討個繡藝,今日不行,還有明日的嘛,給急的像火燒房子似的。”不覺搖搖頭,暗地也好笑出聲來……
卻道齊月,急急忙忙在門外,喊得了一輛車轎,直奔家中。“你回來啦!有消息嘍?”馬六忙迎住齊月,進得廳來,一坐下,便問。
“嗯!”齊月點點頭,氣喘籲籲地言,“方才只顧說話,渴死了,給我倒杯水。”
“辛苦你了,月月!”馬六遞上杯水,心疼道:“慢慢喝,別嗆著啊……”
齊月喝下水,氣息亭勻道:“馬哥,要竊此契約,今晚可是千載難逢,過了這村、就沒了那店的好機會……辜七今夜不歸宅第……還有那拜匣的鑰匙……我今只有和桃兒同睡一張床……才好方便你下手……我會見機行事……”
“看來,也只有如此了!”馬六忽地看見,指其左手腕,“耶,月月,你那、我給你的那金鐲子,怎變成玉鐲呐!”
“道甚呢?別那麽大驚小怪的,我給桃兒換了!”
“什麽,你給她換了?”
“金鐲,那麽貴重的東西,哎,蝕大本了……你好犯糊塗,月月!”馬六氣鼓鼓地坐下,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