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辜七一聽,有思量,嘴中還嘟囔,“從我曉得這當地幾個凶賊看……嗯,是他、還是,不像……”搖搖頭,扔下面罩,又道,“走,去外看看,這倆賊廝怎進院的?”
“是啊?大門關,窗落緊,怎,就變著老鼠鑽進來的?”齊月附和道。
這時,桃兒也走到二人身邊,哭喪著臉問:“辜哥,你丟了多少錢財?”
“五百多兩,悉數搜盡!哎。走走,都出去看看,端膽大賊子……”
三人出房,辜七把院四處瞧瞧看看,來到西牆下,忽見內牆根下有牆頭上的瓦片碎落一地,還見腳下雜草踩踏一片,指著此處便道:“你二人看看,賊就打這牆頭,翻爬進的……就是順道、想打劫的土賊所為……”
“辜哥,你何以見得是臨時起意,動了賊念的土賊所為,我小女子實未看出這等蹊蹺?”齊月問。
“還不是你與桃兒外出街面,惹得色心人眾中,匿有此二賊……倘如是慣常采花大盜,行這等事,會事先打探得路徑……才不會臨了在黑燈瞎火裡,放著這院東牆有處豁口未爬,反倒找麻煩撿齊整的西牆來翻,哼,要不是就是腦子壞了!”
“噢。”二女人還似明白地點著頭道,“你又怎知道是‘土賊’哩?”
“還是那樣,我等綠林這行當,凡都有‘門裡出身,自會三會’的識見。土賊,一般本事都不高。齊月妹子,我打過比方,你不要介意、嘔氣哈――”
“哎呀,介啥子意,你說你的。”
“這等土賊,齊月妹子,爾等倘若有你馬哥飛天鼠,那等擰身縱躍無影蹤,房脊行走如履平地的飛簷走壁的驚天本領,還用得著淘神費力,弄得灰巴弄忪(髒樣)地鑽穴逾牆,來乾勾當。所以我言之是‘土賊’,是有依據的!”頓了一下,“你二人言,二賊從窗戶進房?”
“嗯。”
“走,再去瞧瞧,定有蛛絲馬跡。”
他仨來到歇房的窗牆下,辜七一拉活動自如之窗屝,再蹲下一番細看,——指著窗框與窗扇交接處,說:“看看,這、還有這,皆是用刀子刁窗痕印,還有渣末兒嘞……”他又隨口道,“幸好二賊子未施迷魂香,不然你二人就羊落虎口嘍!”
“哎喲,辜哥,看起來倒是個‘內行’哩,這等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是不是到外就這般尋花問柳的?”桃兒故生氣道。
“江湖人都知道這手法……桃兒小奴家……怎又扯到我身上喃?”辜七訕笑道。
“是嘛,桃兒妹妹,不是我當姐的數落你,人家辜哥一副目不邪視,成成氣氣的樣子,怎會像你說得那樣?你這話確過了哈!”齊月假裝打了圓場道。
“那好,聽人勸,得一半。”桃兒似領情道,“我就聽月姐姐的,我陪你辜哥,仍如平常,專一心一意伺候你哩。你今後,除非幫裡有啥大事,晚上實為離不開身時,再另作計議外,凡夜宿必進這宅子……免得我桃兒像昨夜一般,賊子進屋,端被嚇得三魂掉地,七魄升天。如這般讓我一介弱弱煙花巷女子,還怎生生計?你辜哥哥可記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