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了。”辜七虛應道。
“還有,辜哥,西牆扒落片瓦、東牆缺口、這破損窗戶,再看甚須防得賊子進這院屋的不周處,你得快找個匠工,趕緊該修葺一下噢。我萬一哪天又到這兒住歇,還有你兩個睡在這塌塌,也好心妥神安的!”齊月頗似關心地道。
“這個自然。”
進得堂屋,辜七忖度昨夜宅裡失盜景象,不覺似得罪了哪路神靈,遂手拈三枝燃香,對著正壁上神龕中的九天玄女娘娘塑像,便一陣兒地磕頭拜揖,還翕動嘴唇禱告,以尋庇佑。
這廂先已進歇房的倆女子,一邊拾掇弄得凌亂不堪的屋子,一邊思想起賊辜七被馬六整的一乾假場景,遭迷惑得像一隻無頭蒼蠅樣子,搞得團團轉的瓜相,不禁的捧腹彎腰,相互啜著嘴,一陣“哧哧”地暗笑不已……
過了一會,辜七進房,便問:“嘍,齊月妹子,方才在房中,你是想對我說啥子喃?
“哦,我這記性,你不提,我倒搞忘了。那我當時就記得,你說今日要將那你與馬哥所訂的契約,送到金水縣白垛主那兒去,好先準備下銀兩什麽的,但這事,現賊子把那桃兒的拜匣,整個兒地抱走了!你拿啥子去送哦?”
“哎呀,隻忙著這家中遭賊事,怎搞忘了那層事喃?”辜七忙搓著手,急得在房中打圈兒地轉。有了,他心中急忖度定了,脫口而出道,“齊月妹子,馬哥手中也有一份契約啊!不如你快回家去,幫我取來,我一帶上,就快馬策鞭,不打閃板地直奔金水縣,面呈白垛主。”遂打個拱手,“托你辛苦一趟,快快去!”
“辜哥,哎,這事恐怕辦不成?”齊月臉上故露為難之色道。
“怎麽?”
“這趟路我倒是想‘辛苦’去跑一下,可關系著你與馬哥銀錢一萬兩呀!可這,我跑不成呢!”
“這,我不明白,怎又跑不成嘞?”
“我昨日在你家,你不是問我,馬哥在幹啥,我不告訴過你,他為了去冠府盜地契,這兩日先去哨探情形去了,現刻兒怎在家嗎?我轉家不也是跑趟冤枉路,是啵……”
“哦、,是這般情況。那你可曉得,你馬哥手中那契約放在哪兒?不如――”
“咯咯……”齊月一陣笑,“辜哥你還不知道我脾性,我是個隻圖清閑,樂活過日子的人。事擔待多了,容易老。我不像桃兒妹妹,是位主家的人兒……我呢,從不過問你們男人家的事,侍養鳥弄繡花什麽的,心思都花在這上面了……你與馬哥簽了竊地契,賺大撥銀錢的契約,他呵、倒是興奮一晚上,硬扯著我耳朵,告訴我的……他手上契約藏在哪?我怎曉得,我也懶得去理會,實在對你不起哩!”說著,襝袵一禮。
“那這……”
“辜哥,依我看,聽馬哥講,契約上,不是三日為限,要馬哥立竿見影,把地契送到你手中,……好事也不在忙上,就還等一兩天……到那時,馬哥將地契取來,一到你手上,心中也踏實,再給你上峰喜氣洋洋一個稟報,一萬銀遲過幾日得,也無妨。今日何必夠奔金水縣?有了東西在手,交換銀兩,一並就辦,兩全其美,也省得你勞累、來回地跑趟子。你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