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問一答,韓忠聽得竟不好意思起來,忙捂著發燒發燙的臉道:“你二位別道我的好了!……”
尚瑤“咯咯”一笑,對竺青,一指韓忠:“你看,你等二頭領,像個大姑娘似的,被誇得臉赤的賽過關老爺哩!咯咯……”
仨人這般說笑著,走到了一彎山徑,旁邊澗水飛流而下,一棵大樹蔭蔽在道上,正好是處作一小憩息蔭涼之地。尚瑤道:“有點累了,歇口氣再走!”
韓忠從另處抱來一塊平石,用袖反覆擦了乾淨,還將拴系腰上布帶子解下,墊在石上道:“內當家,你坐這。”
“你真心細!”尚瑤芳心砰然而動,含情脈脈道。
“這沒啥,誰叫你是我等的內當家嘞?”韓忠敬服而言。
韓忠與竺青也各取一石,坐在尚瑤左右。
“內當家,我這小頭目,怎麽見你今天,怎這麽開心愉快?在山寨從未見過你有如此的歡喜光景過。”竺青道。
“竺青,我告訴你,我這個內當家的變化,你瞧了出來……我是個女子,多年來我覺得跟著欒無忌的日子是過得毫無趣味,渾渾噩噩的……不瞞你說,通過這兩三日與二頭領接觸,我是跟好人學好人哩……他也不在疏隔我、並理解我,支持我,我那顆彷徨無助的心靈一下,就找到了歸宿,仿佛一夜間有洗心革面,得以脫胎換骨之感,懂得了做人,什麽是高尚,又什麽是卑微的道理……”尚瑤毫無掩飾,坦陳心跡,那心中的話,像決堤的江河,滔滔流淌……這也表明,這已婚過小女人,面臨綠林頭子欒無忌的背叛……有比較才有真鑒別,經歷了寒冬才知陽春的珍貴……現韓忠就是她心中的太陽,唯一的完美男神……這綠林俠女柔情曠達,情感何能抑製,光明磊落的渲泄,有什麽不好?
“內當家,你道什麽呀,我可沒那麽多能耐能教化於你個……”韓忠通紅著臉,站到一邊去。
已是過來人的竺青聽其尚瑤言語意思,見此對韓忠的眼神等情形,已明白了七八分,已決裂欒無忌的尚瑤,般做下了明智的選擇,意為與韓忠作下連理之枝……應是一對好姻緣。但他不知韓忠所想,可他也忖,尚瑤此刻當著我面,吐這些女子家心頭話,是另寄托於我麽?……待到今後時機成熟,自己倒是很願意做得二人的冰媒。
他心中一笑,走到韓忠身邊,一拍肩頭,道:“哎,二頭領,別不好意思的。人家內當家就讚揚你幾句,意思是勉勵你,有時間喃,多到咱內當家處坐坐、聊聊話什麽的,這你做得到吧!”又對尚瑤一顧,“內當家,是這意思啵?”
“對呐!”尚瑤笑聲答。
韓忠從窘促中解脫出來,緩了一會兒,對著已身起,雙目盈盈,流波多情,視著自己的尚瑤道:“內當家,這歇時也差不多了,該去歸還玉鐲了。”
“好的!”尚瑤拾起石上的布帶,道,“二頭領,我給你系上。”說間,走上前去,玉腕一伸,就將布帶系在了韓忠腰間,又再給其抻整裳服、端正襆頭。望眼竺青,“咱走咯!”
“哦!”倆男兒應聲。